所有的猎物被归拢到一起。

一头角马，十一只野犬。

贪婪地望着本次狩猎的卓越成果，厉和猿人勇士们激动得快哭了。

心中感慨万千。

操，这之前他们过的那是什么日子？

除了果子，就是野菜，成天难见一点荤腥。

即便有了荤腥，都是象征性的野兔和田鼠之类，整个族群一人一口都达不到，还特么几十天才赶上一次。

大型猎物也有，猎到手的最大的是山羊，这还是几年前的事，如今的山羊太难猎杀了，作为食物链的底层，面对到处的敌人，山羊进化速度迅猛得怕人，在悬崖陡壁上奔跑跟玩儿似的。

大型猎物谁不想弄它几只？

就拿野牛来说，那玩意只要搞定一头，绝对管饱，可问题的关键并不是他们不思进取，对方的牛角不同意啊！

羚羊相对野牛总算弱爆了吧，可对方那速度，那警惕性，根本靠近不了啊……

现在可好，中午每人两斤多熊肉，吃得那一个欢畅，紧接着晚上一顿又有了着落，天哪，一天两顿肉，还管够，还烤熟了吃，特么神仙也不过如此吧？

……

厉撸了一把鼻涕，想着晚上可能会吃上从未吃过的角马肉，顿时老泪纵横，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牛悟面前，连连叩头……

其他的猿人此刻均心潮澎湃，当即心领神会，旋即拜倒在地，纷纷将脑袋撞击得山响。

不磕出惊天动地的响动，不足以平抑激动的心情啊！

这个时候，牛悟正蹲在地上专心致志思索着他累积的财富。

他的手里拿着一片树叶。

他犯病了。

选择性综合征。

是花1000积分购买【天赋异禀二级】好呢？还是再等等累积更多的积分开通【搏杀技能】和【武器召唤】好呢？

可是要累积到多少积分才能开通【搏杀技能】和【武器召唤】？万一系统狮子大开口，一口价要十万八万分，那要等到猴年马月？

【天赋异禀】尽管是一项逆天的技能，可是在猎杀方面没有丝毫帮助啊，天赋能当饭吃？

“还是通过抛树叶来决定吧，正面是买买买，反面是苟苟苟！”

主意拿定，牛悟刚想将树叶抛向空中，忽然听到身后响起“咚咚”的敲击声。

转身一看，眼前的一幕吓了牛悟一跳。

三十个猿人趴伏在地，在拿脑袋撞地。

牛悟一脸狐疑，亲自去扶厉起身，略带责怪说道：“我的大将军，拜王仪式你们不是已做过了吗？就不用太客气了吧。”

厉死活不起来，赖在地上又抓紧时间多磕了几个响头。

牛悟狐疑问：“难道一天拜两次是你们族群优良的传统？”

厉颤巍巍站起身，涕泪横流：“我的王，我们是在感谢您赐予我们食物啊！”

“多小的事……来，来，大家都起来吧，只要你们一心跟着我，包你们好吃好喝好玩……”

这个时代好像没什么娱乐项目……

实在不行，就冲着改善民生，要不发明创造几项？

貌似我也有这方面的需求……

看到王上又陷入了沉思，厉赶紧去拍他的肩，牛悟脸色大变，连忙躲开他的手。

随即把手中的树叶递给厉。

厉看了看手中的树叶，很是不解。

“将军，用这片叶子，先把鼻涕擦掉吧。”

厉将树叶在鼻子上胡乱撸了撸，随手扔掉。

牛悟连忙迫不及待瞥了一眼。

正面朝上。

“买买买？”

还是算了吧，又不是我扔的，不作数的！

定了定神，牛悟瞟了一眼快要落山的太阳，决定鸣金收兵，打道回府。

“咳咳……那个厉将军，安排人把猎物捆扎实了抬回去。”

十来分钟后，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所谓家的方向进发了。

牛悟走在最前面，望着如长蛇般蜿蜒的队伍，心血突然来潮。

他跳上一块土坡，高声命令道：“大家先停一下，我有话要说。”

猿人们停下脚步，把猎物搁在地上，目光立即聚焦在他身上。

牛悟提高声音：“大家想不想学唱歌？”

猿人们不明其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雅一双大眼睛转了转，马上问：“射，什么是唱歌？”

牛悟思考片刻：“唱歌是人类表达内心情感的一种方式，就是用抑扬有节奏的声调发出美妙的声音……”

没听懂。猿人们依旧一脸迷茫。

这样的反应早在牛悟的预料之中，他不慌不忙道：“我先给大家示范一下，大家听听好不好听？”

猿人们忙不迭点头。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一首革命老歌从牛悟脑中呼之而出。

《打靶归来》。

清了清嗓子，牛悟开始引吭高歌：“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

才起了个头，惊飞鸟儿一片。

一曲毕，直听得猿人们目瞪口呆。

目光纠结，神情痴痴呆呆。

牛悟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在他眼里，子民们已经醉了。

前世骨子里被压抑了很久的“音乐天赋”和“艺术自信”一下子满血复活。

既然子民们这么爱听他唱歌，都如痴如醉了，牛悟当即决定让猿人们再饱饱耳福。

想来想去，穿越大秦近一年时间里，好像从来没听人唱过什么歌，唯一听过的一段可以称之为曲调的是在雍城校场出征西域的仪式上，众将士齐声唱响的《秦风·无衣》——“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再无其他。

即便如此，这首歌在牛悟的眼里音调还是过于单一，根本不能称之为歌曲。

于是，牛悟不得不将记忆上溯到前世的前世孙小兵的那个年代，马上联想起一首风格迥异的抒情歌曲。

《再回首》。

之所以记忆如此清晰，是因为它是孙小兵压箱底的一首歌，每每当孙小兵参加一些重大的应酬活动，他必会在关键时刻祭出，通常也是会赢得一定的掌声。

牛悟又清了清嗓子，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再回首/云遮断归途

再回首/荆棘密布

今夜不会再有难舍的旧梦

曾经与你有的梦/今后要向谁诉说

再回首/背影已远走

再回首/泪眼朦胧

留下你的祝福/寒夜温暖我

不管明天要面对多少伤痛和迷惑

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

一首歌完整唱下来，牛悟把自己唱哭了。

画面一帧帧在他的脑海闪过，他想起太多太多的人，赵姬、吕蓉、夜火、亚苏，甚至还有李荷花。

他还想起前世的前世，那个和自己风雨与共、从未嫌弃过自己的前……女友。

当然，这些人全是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