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贵客驾到(1 / 1)

一轮朝阳喷薄而出。

人群中忽然一阵骚动,有人兴奋喊叫起来:“舞者们来了。”

牛悟伸头一看,正见八九名婀娜的女子穿着五颜六色的衣服飘飘然从远处走来。

为首的正是匈奴嘎吉部族的挛鞮公主亚苏。

牛悟目不转睛迎着她的到来。

这些日子牛悟的确很忙,与亚苏的交流不多,也仅是前几天刚从咸阳归来的那天傍晚,因担心舞蹈队的情况,把亚苏找来和她聊过那么一会儿。

轻柔的晨光照在她的脸上,牛悟突然发现,往昔的那个黒肤女孩不见了。

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亚苏在牛悟面前站定,当着众人的面,她很识趣地给牛悟行了一礼。

“牛大人,我的舞蹈队带到。”

牛悟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她的脸,忍不住赞美一句:“亚苏公主,你好像变白了,人也更漂亮了。”

这句轻浮的话多少有些不符合目前的场合,亚苏顿时没了拘谨,嫣然一笑,手指了指身后的女子说道:“牛大人好好看看,本公主招募的这些女子怎么样?”

牛悟的眼睛刚扫过去,所有的女子齐刷刷弓腰揖礼,齐声喊道:“草原格桑花舞蹈队全体舞者见过牛大人。”

格桑花是草原上高海拔的一种很普通的野花,生命力很顽强。

牛悟抹了抹胡须眉开眼笑道:“这个舞蹈队的名字取得不错,很有异域的风采,亚苏公主用心了。”

亚苏眉头一皱:“我问的是我选人的眼光怎么样?”

牛悟重新打量,见一个个又水灵又漂亮,愈加心花怒放,情不自禁道:“还阳不老酒是补肾极品,也唯有此颜值方能担当!”

亚苏更加得意,言语中有表功的意味:“牛大人可知本公主为了招募这些舞者,花费了多大的心思吗?”

“哦,说来听听?”

“前些日子,我为了寻求这些身材和容貌俱佳的女子,几乎访遍了雍城的每一处角落,只要一见到心仪的人选,我无不苦口婆心,这些人就是本公主这样逐个逐个招募进来的,那段时间可把我累死了。”

“公主辛苦……”牛悟猛然想起有一件事对方还没有跟自己汇报过,忙问,“她们的酬劳是怎么计算的?”

“随叫随到,按天计算,一天50钱。”

牛悟心口一疼。

一天50钱,一个月下来就是1500钱,按每金576钱计,差不多2金多,如此高薪酬相当于前世的高级白领了。

“给多了?”亚苏先是压低声音,片刻又提高嗓门,“我觉得不多啊,这草原舞可不是谁都能跳的,再说又不是每天都来,牛大人你也忒抠门了吧!”

牛悟一想也有道理,赶紧赔笑:“不多不多,钱只要用在刀刃上就好……不过以后你这里凡是涉及到开支的地方……还是……还是最好和我商量一下……”

“知道了。”亚苏赌气转过身子,带着桑格花舞蹈队的队员鱼贯进了店内。

这时,大街上响起马车的碾压声。

三驾马车在一队侍卫的护卫下徐徐驶来。

牛悟定睛一看,认出了第一架马车乃是长信侯府的顶配,知道是他的二狗哥来了。

牛悟挤出人群,疾步迎了上去。

“喻——”车夫一声吆喝,停住了马匹。

熟悉的声音从第一架马车内传来:“牛监长,你看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一名先期下马的侍卫撩起车厢后的帘布,将一张矮凳放在地上,随即一人探出一脚,踮在矮凳上,缓缓走了下来。

嫪毐脚一落地,紧接着另一人从马车里腾跃而下。

此人一脸虬髯,目光一触及,牛悟顿时欣喜若狂:“乌提将军,怎么是你?你何时归来?”

此人正是肩负太后重大使命远赴西域探寻雪莲花的乌提将军。

乌提脸上隐隐有一丝疲态,此刻已是笑容满面,当即将两条有力的手臂展开,一把紧紧抱住牛悟。

“牛大师,数月不见我这当哥的怪想你的!”

“小弟也想乌提大哥!”

“唉,这一路西去,路途艰远,老哥我不免时常想起和牛弟那次去草原的同行之趣,相比那般境遇,我的此行枯燥不少!”

两人同时放开手臂,心中总觉得有很多说不完的话,但牛悟自知此刻不是互诉别来之情的时候,连忙补充道:“和老哥待会再聊,我还有客人!”

牛悟对嫪毐点了点头,与嫪毐来到后边的马车旁。

第二、第三架马车里的客人已分别在侍卫的搀扶下,下了地。

目光一扫,牛悟当即认出了他们。

牛悟立即抱拳:“竭大人,肆大人,别来可好?时间过得真快,自上次在嫪大人府上吃了一次酒,如今恐怕已过去一月有余了吧?”

两位正是受嫪毐之邀而来的客人卫尉竭和内史肆。

卫尉竭是掌管宫门的最高长官,而内史肆却是这雍城最高的行政长官,对于远离都城的雍城而言,这两位举足轻重,不但是此地的实权人物,更是缺席了太后的雍城的天。

“有吗?”内史肆微微一笑。

“别说,还真有了。”卫尉竭应和。

两人一问一答,给牛悟拱了拱手,内史肆率先道:“牛大人的店铺开张,我们这些好朋友怎能不来捧捧场呢,是不是竭大人?”

竭与肆同时爽朗大笑,在牛悟的引领下,一行人来到店铺前。

登记的工作已经结束,专卖店的门前已被腾出一块空地,并被铺上了红毯。

有人从店内拿来四张椅子,在红毯上一字排开,牛悟恭恭敬敬依次请嫪毐、内史肆、卫尉竭以及乌提入座。

“隅中时分一到,还劳驾四位大人替小店剪个彩。”

“剪彩?”嫪毐首先表示了不解。

其他几位也从未听过这个词汇,七嘴八舌说出自己的困惑。

“什么是剪彩?”

“怎么剪?”

“剪彩之说闻所未闻,还是牛大人花样多……”

……

牛悟神秘笑了笑,开腔道:“几位大人先别管,只要听我安排就行。”

乌提见缝插针:“牛弟,我一个将要离开秦境的外邦人,所谓的剪彩我也不合适啊,我还是免了吧……”

“别呀,乌提将军来的正好,四个人一道,恰好构成一个吉利数。”说着他转身进了店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