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高朋满座(1 / 1)

王贲少年英武,看上去十八九岁,那张脸比嬴政还要稚气,但人家这个年龄,已然老成持重,跪拜完毕后,眼睛随便一瞟,便老老实实做到了牛悟原先的位置上。

与牛悟的座位紧挨。

牛悟的上首是李斯。

王贲打量了牛悟一眼,连忙低声问好:“大人好!”

“少将军好!”牛悟拱了拱手,也顺带瞟了一眼上首的李斯,恭恭敬敬打了个招呼:“李大人好!”

李斯微微一笑:“你是?”

“在下药膳监牛悟是也!”

李斯眼睛一亮:“你就是秘制还阳不老酒的牛大人?”

“正是在下。”

李斯一脸讨好,将脑袋伸过来,以二人可听的音量说道:“那还阳不老酒好猛,竟让我有重回少年之感。”

牛悟也微微一笑:“嫂夫人还满意吗?”

李斯稍稍有些羞赧,挠了挠头道:“白天之后,我家那口子灿如春华、羞态可掬,实在是见了鬼了,难道那方面的需求之于女子同样宛如大旱之于云霓吗?”

“李大人以为呢?”

那边王翦也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在对面紧挨太后的第二张方桌旁端坐。

“吕相国到——”

大殿内顿时寂静无声,片刻后,一个年过半百、戴着高山冠的干瘦男子昂首跨进。

吕相国并未即刻进内,而是站在殿门入口等一个人。

一位满头花白头发的老者出现在他的身后,老者拢了拢长衫,先于吕相国蹒跚而来。

吕相国追上去小心地扶着他走了十来步,在快接近大殿中心时放开老者,一个大踏步在嬴政的面前跪下,刚要开口,嬴政忙不迭离座扶起他,带着责怪的口气道:“仲父何必行此大礼?”

吕不韦顺势站起,对嬴政亲昵道:“王上,我来给你介绍一位方家。”

说着上前又牵起老者的手臂。

老者一甩手臂,趋步上前,叩倒就拜:“老夫荀卿拜见吾王!”

牛悟一愣。

他是荀子?

思想家荀子?

荀子名况字卿,战国末期赵国人,集思想家、文学家、政治家于一身,主张人性有恶,否认天赋的道德观念,对重新整理儒家典籍有重大的贡献。

荀子有不少学生,其中最有名的莫过于韩非,李斯……

等等,李斯?

牛悟赶紧看向李斯。

李斯不知什么时候已站了起来,正深情地凝望着那名老者。

可惜老者并不看他。

……

“使不得使不得!”

嬴政用力架起老者,一脸谦卑:“荀子老师不用客气,我嬴政一直视你的儒家思想为治国砥柱,是安邦的大方略,嬴政没有亲自前往迎接,已是莫大的罪过,还望老师原宥!”

说完,对一名悄立一旁的太监喝道:“乙安,快扶荀老先生入座。”

宦官乙安立即上前。

嬴政眉毛一挑:“李斯大人,你的恩师来了,还不快快拜见!”

李斯早就按耐不住,跌跌撞撞走到荀卿的面前,一揖到底:“学生李斯叩见恩师!”

果然是荀子。

牛悟顿时肃然起敬。

尼玛,这波穿越值当,不但见到了大秦的各路大咖,就连这么个老古董也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大殿内的喧嚣终于尘埃落定,所有人都安静地坐了下来。

嬴政坐在首席。

在牛悟的对面,依次坐着赵姬、王翦和荀子。

在牛悟的这一排,依次坐着吕丞相、李斯牛悟和王贲。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嬴政。

“乙安,上菜、斟酒!”

“喏!”

这名叫做乙安的太监一挥手,早就候在殿外的宫女和太监们鱼贯而入,每人都端着一盘菜品。

转眼间,每位宾客的面前都摆满了各类菜肴。

乙安和另一名太监给每一位都斟满了酒。

毫无疑问,用的是牛悟带来的药酒——劲儿够猛的还阳不老酒。

这一刻,嬴政咳嗽一声:“诸位爱卿、荀子老师,进膳之前,本王特意说明一下晚宴所用的酒……咳咳……此酒名为还阳不老酒,乃是采挖西域……咳咳……牛大人,还是你来给大家介绍一下吧。”

“喏。”

牛悟不慌不忙站身,目光巡视一圈,脸上始终露出微笑:“好吧,我替吾王介绍一下今晚的贵宾用酒,此酒名为还阳不老酒,以还阳不老草为君药,臣药和佐使之药采用了枸杞、淫羊藿等名贵药材……咳咳,当然还加了一味必不可少的某鞭,此酒最大的性能是还阳固本,补肾填精,对永葆青春、健体去疾、焕发男子的阳刚之气裨益良多……

说起这个还阳不老草,在座诸位这之前应该没人知道,它可是采自大漠深处一种名叫梭梭的植物根部,说来诸位大人可能不信,这还阳不老草啊,生命力极为顽强,它的种子只要埋在沙子里,不管多少年都不会消亡,一旦遇到一丁点水分,马上生根发芽,然后完全靠寄生汲取他人的养分在沙漠中顽强生长,所以它是一种很神奇的植物……

还阳不老草性情温和,不燥不急,是不可多得的补阳良品,因而价格昂贵,昂贵的原因是在于它的稀缺,有沙漠黄金之美誉……

特别需要说明的是,为了总体提升本药酒的品质,本人亲自去了一趟晋阳县,采购了一些十五年陈的杏花液原液,在口感方面,为了去涩和减少药味,本人还在配制的过程中加了一些颗粒饱满的红枣,故而,此酒醇厚绵甜,又不上头,绝对是招待贵客馈赠亲朋好友的上佳精酿,既有面子又有里子,好了,话不多少,牛悟恭请大家品尝,并不吝提出宝贵意见,以供药膳监进一步改良!”

说完,牛悟看着嬴政。

嬴政挥挥手,示意他坐下。

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莫不是这狗东西就是屡屡服用此药酒,保证了那方面的永不枯竭,方才赢得了母后对他的垂青?’

越想越觉得可能。

心里再也坦荡不下来,在他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一团白花花的影子。

“老狗,待会儿本王一定让你出丑!”

嬴政默默抬起头,铿锵道:“爱卿们,端起酒樽,且把酒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