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我是牛悟(1 / 1)

擦干眼泪,收住伤感,孙小兵的意识回到牛悟的身上。

我是牛悟,白磨镇神医牛悟,现在光在身子躲在一处狗洞里,形势非常严峻,有七八个精壮男子就聚在不远处的院门口,手持铁叉和木棍,事主是个木匠,放出狠话,其中一名叫吴三贵的泼皮,惯用下三滥手段,很有可能希望把他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

有个女子在抽泣,中间隔了一个柴堆,看不到真人,百分百就是那个一钓就上钩的李荷花。

牛悟已经想不起李荷花的模样,但他很好奇。

应该很美吧,否则他牛悟为何甘愿冒着少一条腿的风险孤身涉险?

至于自身的安危……目前还好,起码没人想到他牛悟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

准确判断了一下形势,牛悟安心下来,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等这帮人散去,再找合适的机会悄悄开溜。

翻个身吧,一个姿势趴久了,一半身子已经开始发麻,尤其是……

双臂肘部作支点,膝盖跪地,先解决重点问题……

就在此时,围捕的男子们开始向院内走来,夹杂着听不清晰的争论。明亮的火光下,他看到一名小矮个子走在最前,步子迈得很大,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

吴三贵!看他这么兴奋,这混蛋一定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所有人都涌进了院子里。

牛悟下意识把脑袋缩进了洞里。

果然,率先走到李荷花面前,吴三贵阴阳怪气道:“荷花嫂子,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答来!”

“你算哪根葱?滚!”

“吆,荷花嫂子,别不识好歹,我们是帮你家解决问题来了!你把野汉子往家领,给自家男人扣了天大的绿帽子,有些宗族是要浸猪笼沉河的!”

“你眼睛长到裤裆里啦,你说我偷人,人呢?你把他找出来呀!”

一个女子颤巍巍站起……

牛悟急切把目光迎了上去。

个子蛮高……水桶腰……大圆脸……还算标致……

牛悟有点蒙。

李荷花?天哪!口味也太重了吧……不是有吃瓜群众说她长得不赖?我记得这是大秦啊,难道以肥为美不是唐人的专利?嗯,原来这审美国标源起于秦,风行于汉,鼎盛于唐啊!

“喂喂,别动手啊……你怎么打人了?张木匠,我就说嘛,你娘们肯定会抵赖的!”

李荷花一边推搡着吴三贵,一边骂骂咧咧:“你们说我偷人,行,把人找出来我就认!”

“好,开始赖上了,果然是奇女子,不枉我牛悟涉险一场!”牛悟心中暗暗喝彩,“果真采集证据很重要!”

“你……你……”是张三风的声音,沮丧,愤怒加气急败坏,“我真没想到你李荷花这么恬不知耻,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有脸抵赖!”

“哼!”李荷花一声冷笑,“张木匠,老娘告诉你,你把张家村的泼皮无赖领到家里来羞辱我,我也不跟你计较,别说那些没用的,只要把人找出来,我认!就算是休了我,甚至浸猪笼沉大河随你便!”

张三风一张脸开始扭曲:“那牛悟明明光着身子从我家跑了出去,如果不是你抱着我,我早就逮住他了!”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张三风捂着脸惊惧看着李荷花,连连后退。

李荷花逼了上去:“张木匠,你个没用的东西,尽把屎盆子往老娘头上扣,只会在家里耍横,在外面怂人一个,有种在外面狂啊!”

张三风好委屈。

不甘心。

想了想,一跺脚冲进房间,很快抱着一大堆衣服走出,声音立即高了起来:“你说,这是哪个野男人的衣服,怎么会在我们家?”

这是物证。

男人们围了上去。

吴三贵两眼发光,死死盯着裹在衣服里的一个小巧酒葫芦,一把夺过去,挂在腰间,毫不客气占为己有,嘴里斩钉截铁说道:“这身衣服我认得,是白磨镇瞧病的牛悟的。”

“……”吃瓜群众喧嚣起来。

李荷花陡然高声道:“几件衣服而已,又说明什么?”

“那怎么会在我们家出现?还是在米柜里找到的!”

“我昨天从白磨镇回家的路上捡的,看布料还不错,寻思着洗洗给你穿,回家后随手放在米柜上,一定是猫推了下去!”

“你这婆娘怎么满嘴谎话!”张三风压根没想到铁板钉钉的一段奸情对方死不认账,急的抓耳挠腮,原地直打转。

关键时刻,吴三贵跳了出来:“就在一个时辰前,我明明看到牛悟冲你家去了,当时张木匠就躲在我家里,荷花啊,你撒这种谎,也实在太幼稚了,你是在把我们当小孩戏弄?”

“张木匠,你过来!”李荷花气场平稳,扬声道,“张木匠,有件事情我现在告诉你,吴三贵早在半年前就调戏我,说要睡我,你说吧,这事怎么算?”

张三风愣了愣,狐疑看着吴三贵。

“吴三贵,勾引我嫂子……”张四风扑了上去。

“这件事我如果说了一句假话,天打雷劈!”李荷花又加了一句。

吴三贵心中打鼓,余光中看到张三风怒气渐盛,本能后退一步,连连道:“三风,别听你婆娘胡咧咧,没有的事,你是我的好兄弟,她这是在转移你的注意力!”

还好,张三风显然信了,看来他不会傻到被那娘们牵着鼻子走!

李荷花嗤笑一声:“张木匠,就说你是个怂包吧,你还不承认!我算是看透了你,这辈子也指望不上你,得了,这件事后就算你不休了我,我也不跟你过了!”

“吴三贵你个狗日的,有没有这回事?!”一声暴喝,张三风声色俱厉,一步跨到吴三贵面前,揪住他的衣领。

“木匠,我就是随口一句玩笑,我吴三贵哪有那色胆?”顿了顿,“牛悟是什么人,我怎能和他比?”

吴三贵知道如何抓重点。

心再次被捅了,张三风的心疼得要命,抡在空中的拳头不知是放是收,正犹豫间,他家的那条大黄狗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看到主人很生气,便冲吴三贵吼了两声,赶紧后撤,撒欢般围着张三风腿间转,一副邀功领赏的嘴脸,竟差点绊倒他,张三风心中愈加烦躁,毫不犹豫一脚踢了过去!

“呜嗷……”大黄狗一声惨叫,夹着尾巴蹿向围墙……

遇到这样不知好歹的主人真郁闷!正想钻进狗洞出去散散心,突然就发现洞里有个活物,还在眨眼睛,大黄狗一个急刹,惊恐地看着那个活物。

居然长着一副人的模样。

对方也在看它,眼神同样惊恐。

大黄狗炸起毛,低着脑袋虎视眈眈如临大敌,嘴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它想在气势上压过对方。

那人模样埋着脑袋向后连连退缩。

这是要逃?

占了我的地盘想开溜?没门!

“汪汪……汪汪汪……”刺耳的狂吠声顿时充斥在整个院子里。

吴三贵没等空中的拳头落下,一把接过,激动难抑喊叫道:“有情况!”

牛悟看到白森森的獠牙裹挟着腥臭的热气逼近自己的脸庞,本能挥起拳头全力一击。

“呜嗷……”黄狗一声厉叫。

不再拖泥带水,牛悟异常果断急速倒退,一出狗洞,从草垛里腾空而起,不等双脚站稳,撒腿往屋后的田野里狂跑。

“是牛悟!再别让他跑了!”吴三贵率先向院外奔跑。

一众人高举火把,大声呐喊,随即散开,再次开始了拉网式围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