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老想了想,还是问道:“大人,这盐商们有什么问题吗?”
何书锦说道:“这李信工坊里官盐这么多,虽说文书齐全,不过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想着去查查看,找找看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线索。”
“大人,您说会不会这李信工坊里的官盐里掺杂着私盐啊?”贺朝阳提出自己的疑问。买这么多盐,得多少钱啊,虽然咸鱼卖的也贵,但是商人都是为了利,这其中的门道不好细琢。
何书锦沉咛片刻,“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过得找到证据才能证明。”
听到何书锦这么说,贺朝阳突然兴奋道:“我一定让人盯紧了李信,说不得能知道点什么。”
何书锦点了点头,“此事就交给你我放心,不过务必小心行事。”
贺朝阳拍着胸脯保证:“大人放心,我定会谨慎。”
俞老也在一旁说道:“大人,若真查出李信工坊有私盐掺杂,那背后或许还有更大的势力。”
何书锦目光坚定,“不管背后是谁,只要违法乱纪,我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次日,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何书锦已经吃过早饭,今日要去查看各个盐商的账目,不是小事情。
“大人,都准备好了。”俞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拱手和何书锦禀报。
何书锦点点头,走出府邸,身后是俞老和文路,还有六名衙役。
清晨的重庆府街道也是热闹非凡,
扬州城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不少摊贩在贩卖早点,比如:抄手、豆腐脑、锅贴、菜粥……
一行人闻着香味,不由的咽了咽口水。俞老笑着说道:“大人,您没让朝阳跟我们一块,是不是怕他在这早市呆着不走了。”
“哈哈哈哈哈,巧合罢了。”何书锦笑了笑,不过脑海里已经想到俞老说的那个画面了。
文路听到他们的话,补充道:“少爷,俞先生,贺先生可不会不走,他肯定啊,一家吃一顿。”
“哈哈哈哈哈……”一行人都笑了起来,贺朝阳爱吃这件事,整个通判府都知道了。
穿过繁华的街市,就到了城南的盐商聚集地。
“少爷,前面就是最大的盐行——周记盐行。”文路在何书锦耳边低声说道。
何书锦点了点头,走到周记盐行门口,他们也刚刚开门。
小二见到何书锦一行人,虽然何书锦没有穿官服,但是后面的衙役都穿着衙役服,聪明的小二立马上前迎接。
小二点头哈腰道:“敢问可是通判大人?”
小二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这重庆府里打官他基本都见过,也能认全,就何书锦这个通判大人没见过,所以才这么的。
“嗯,你们东家呢?”何书锦没有隐瞒,要看人家铺子的账目,只有当官的才给看。
“大人,这大清早的,我们东家还未来呢,各位大人先进去喝盏茶,我家东家就快来了。”小二笑着说道。
“嗯,带我们进去吧。”
“大人,里面请。”
何书锦在周记盐行喝了一壶茶后,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圆胖的身影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在下周荣见过通判大人,让大人久等,是小的罪过。”
何书锦放下茶盏,“起来吧。”
“谢大人。”周荣这才站了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汗。
原本他还在睡梦中,谁知管家来报说何通判来店里了,他急急忙忙的起床换衣服,坐轿子赶过来的,早饭都没得吃,下了轿子他还得跑进来,累死他了。
何书锦微微颔首:“周荣,本官查办盐务,今日要看你们盐行的账目。”
周荣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热络了起来:“大人稍等,在下叫账房拿来给大人看。”
何书锦点了点头,“嗯,去吧。”
周荣退了下去,不过一会就带着一个瘦小的男子过来,那人手上还捧着几本厚厚的账册。
周荣笑着说道:“大人,这就是我们盐行近三年的账目,请大人过目。”
听到周荣的话,那个瘦小的男子便将账目呈上。
俞老接过,放到一边开始查看。
何书锦看向瘦小的男子,问道:“你是盐行的账房先生?”
“回…回大人,小的…是。”男子说话结结巴巴的。
“叫什么名字?”
“回…大人,小…的…叫周巴。”
何书锦有些狐疑,这个大的一个盐行,怎么找了个结巴做账房先生。
看到何书锦的神色,周荣解释道,“大人有所不知,周巴是我们族里最通算学的,只要是要他算账,他都不会结巴。”
“哦?”何书锦有些惊讶。
看出何书锦的不信任,周荣笑着道:“不妨大人考考周荣。”
“好,本官来考考你。”何书锦说道,“粟一斗换麦五升,问粟三石六斗换麦几何?”
周巴立马答道:“36斗。”
何书锦点头,回答对了,又问:“35头,94足,问鸡、兔各几何?”
“兔12只,鸡23只。”
“好。”何书锦称赞道,周八基本是脱口而出,这让何书锦起了爱才之心,不过他又继续问道:“鸡翁5钱/只,鸡母3钱/只,鸡雏1钱/3只,百钱买百鸡。 ”
周巴听完题,嘴上不知低声念叨着什么,随后说道:“鸡翁4只,鸡母18只,鸡雏78只。”
何书锦点了点头,问道:“可还有其他答案?”
周巴看向何书锦,动了动唇,但没有说话。
周荣拍了他下,“不怕,大人文化就直接说。”
周巴这才继续说道:“鸡翁8只,鸡母11只,鸡雏81只。”
何书锦点头,“嗯,继续说。”
“鸡翁12只,鸡母4只,鸡雏84只。”
“好啊!”
何书锦不得不佩服周巴,算得真是又快又准。
周巴得到夸赞,也笑了起来,没有刚刚那么怕何书锦了。
就在这时,贺朝阳跑了进来,“大人,有人要告发李宗泽。”
何书锦站起身,“怎么回事?”
“大人,您回府就知道了。”贺朝阳也不懂怎么说,他原是一直和衙役盯着李信的,另一拨衙役盯李宗泽,不过他在盯李信时发现有个人不对劲,那人就是之前在工坊晕倒的男子。
贺朝阳让其他人继续盯着李信,他跟着那个男子,没想到跟着跟着,就跟到了通判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