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打脸,拜见未来皇后(1 / 1)

第43章打脸,拜见未来皇后(第1/2页)

叶正清在屋里吃、喝、拉、尿,把酒洒了满炕。

赵钰安抚好秦苒,他一进客房,便瞅见新做的被褥全都浸上了酒水,地上还有两摊散发着臭味的排泄物。把能砸的全砸了。

此时叶正清正敞着衣衫,发鬓散乱,颧骨微红,跟个老疯子似的跳舞吟诗。

“虚负凌云万丈才,一生襟抱未曾开!”

“可怜夜半独饮杯,吾辈自是酒中臣......”

婢女战战兢兢立在门边,赵钰忍无可忍,“去叫两个小厮来,把他绑了!”

赵钰将叶正清摁在炕上,两个小厮用绳子将叶正清捆得结结实实。

叶正清朝赵钰连吐口水,赵钰拿块布塞到他嘴里。

叶正清躺在炕上“呜呜”叫骂,叶正清吩咐婢女:“看着他,别死了。明日清晨我再给他解开,以后每晚都如此!”

“知道了,钰少爷。”

赵钰刚从客房出来,便碰着提灯而来的沈秋识。

沈秋识披着外衫,皱眉望向亮灯的客房。

赵钰一惊,连忙弓身。

这还是沈秋识第一次主动来他的院子!

“见过父亲。”

“听下人说,你院儿里来客了?”沈秋识将灯笼往上提了提,烛光照耀着他深沉的面孔,“为何不提前请示你姨娘?”

“......是母亲,请来的贵客。”

赵钰将今日自己如何被骗,一直到收到谢兰茵的来信,以及捉住叶正清伏法的来龙去脉,如实说了一遍。

“你母亲来信了?”沈秋识好似只听到这一句,他略微思索一番后询问:“信中可曾提及我……以及你弟弟妹妹们?”

赵钰心下松口气,只要不为叶正清的事问责便好。

“……父亲不妨亲自阅读。”

沈秋识也知道这个时辰自己不方便进屋,便在院中耐心等着。

赵钰折身去了黑漆漆的寝室,秦苒已重新躺下,他轻手轻脚的关好门后,将拆开的信给了沈秋识。

沈秋识看完后,脸色黑成了锅底。

赵钰接过信来的一瞬,揣测以沈秋识的性格,必会讽刺谢兰茵是条狼忘了这个家,或斥责谢兰茵不告而别。

岂料沈秋识只是提着灯笼叹息一声后,望着幽兰院的方向道:“这才几日不见,我便有些想你母亲了。”

“......”

“这十年她都没回过母家,也不知去了汴梁是否适应!常言道,金窝银窝也不如自己的土窝。你母亲应该......会回来罢?”

赵钰看了他一眼,沈秋识下颌紧绷着,面色担忧——这不是骂谢兰茵“毒妇”的时候了!

沈秋识背债的事,整个府上都知道,谁都以为沈秋识恨极了谢兰茵,可发妻就是发妻。

即便谢兰茵跟他翻了脸,可这人才走了三天,沈秋识便开始担心她一去不回了。

“母亲应该至多去上十来日,父亲不必太过惦记。”

沈秋识恍然大悟,难怪五哥儿的书房里画满了“拾”!小荧的婢女给他告状,他还将五哥儿打了一顿。那孩子不过是思念母亲罢了。

沈秋识心里不是滋味。

“瞧你说的!你母亲是我发妻!是我穷困时义无反顾嫁给我、不图我名利、事事为我着想,跟我一路苦过来的原配,我岂能不惦记她?”

沈秋识突然翻脸令赵钰一怔。

念着沈秋识是在借题发挥、心中苦闷、自我剖白,赵钰便也没往心里去。

“父亲可是要我带话给母亲?”

“不准说!不准告诉她我今日说得话!我不要面子的吗?”沈秋识把灯笼塞给赵钰,拢了拢衣衫,背对着他冷哼声,“你且把老先生照顾好得了!旁得事,一律不准给她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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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儿知道了。”

赵钰驻足在院内,望着沈秋识去了管姨娘的院子。

他忍不住提起灯笼嘲讽。

“明明什么都知道,若真那么在乎,何苦把母亲逼死。”

赵钰早就将谢兰茵的改变归结为换了芯子。或是像灵异话本上写的,有未来的魂魄附到原体夺舍,或菩萨托梦,被指点后醒悟迷津。

否则他实在想不出,有其他何缘由,能令一个人一夜之间判若两人!

沈秋识这般轻重不分、自视甚高,只将所有不幸归结于旁人歹毒,如此愚昧蠢笨,不管同谁在一起,这一生都会不断犯错!

养母既然醒悟,他不希望养母将后半生浪费在这样的人身上!

赵钰吹了灯笼,上了炕。

这一夜赵钰辗转未眠,他已经隐隐觉得谢兰茵在筹谋一件大事,虽他猜不出是什么事,但绝对不止脱离沈家这样简单......

赵钰一连几天,都是晚上绑了叶正清,白天趁着午休的空挡,回来盯梢叶正清。

秦苒见赵钰精神不济,眼皮子下熬出了青色,便挑了个赵钰不在家的日子,让婢女端着好酒好菜去了叶正清的房间。

“叶先生莫客气,孙媳陪您喝两杯。”

叶正清端着酒杯的手一顿,“你认识我?”

“家兄乃谢将军靡下的秦千户,常年跟在将军身边,有幸听将军提起过您。您与老将军是莫逆之交,论辈分,我该喊您伯公。”

秦苒以水代酒,朝叶正清端起杯。

叶正清与秦苒虚碰,各自饮尽。

秦苒重新为叶正清满上。

“先帝去世当年,朝堂动荡,内戚作乱,边关来犯,老将军却能在没有任何兵马和粮草预算的前提,顺利打退突厥,都靠叶先生在背后指点!”

“孙媳知道,先生不入朝堂便知天下大势、指点江山,一般人更入不了先生的眼。先生这些时日的作为,不过是在试探我夫君。”秦苒口气温和,听不出丝毫责怪。

“也非全是。”叶正清用那双翻白的眼球赞赏的“看”了眼秦苒,他夹了一粒花生米,“天命已定,我无心涉足朝堂,只想隐匿山野。即便过程扭曲,道途尽头依旧如此。我此番来汴梁......是为了糊弄你母亲!”

“您想叫母亲知难而退?”

叶正清笑笑,叙述了与谢兰茵相遇,和受她激将法的经过。

“我不来汴梁,你母亲不死心。”

“孙媳明白了。”秦苒用帕子沾了沾嘴角,立即起身道:“那孙媳就不打扰伯公了。伯公远道而来,不妨在汴梁多待几日,瞧瞧汴梁的......风气。我会寻合适的时机,对母亲说明......”

秦苒话还未说完,腹部猛地传来一阵剧痛。

她低呼了一声,捂着腰跌坐回了炕上。

婢女听到声音赶忙进来。

“钰夫人,您可是又不舒服了?”

秦苒感觉到这次的胎动十分频繁剧烈不同以往,她流着汗道:“快去请大夫!”

“先别急,让老身瞧瞧!”

叶正清也顾不得失礼,一把抹开秦苒的袖子,摸索着探上她的手腕。

秦苒知道叶正清懂医术,她忍着痛,苍白着嘴唇问:“叶先生,我的孩儿可还安好?”

婢女与秦苒一同望向他。

只见叶正清诊脉的那只手不自觉颤抖起来,他先是瞪大眼,老脸上浮现不可思议的表情,接着连呼几声“天命所归”后,两行清泪自那双失明的眼睛潺潺流下。

正当秦苒与婢女疑惑之际,叶正清蓦地跪在地上,朝着秦苒磕起了头。

“老身......拜见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