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一夜
明月高悬,照的窗前天边,没有半分乌云。
作为新娘,明澜回到了明公馆住下,明天她将由这里,坐上车后,前往灵转寺。在亲朋好友的瞩目下,和裴温礼完成属于他们的婚礼。
夜风微拂,明澜的目光回收,她看着自己眼前被挂起来的大红色的凤冠霞帔。拍婚纱照这些日子以来,她和裴温礼一同体验了不同时期的服装,从纯白婚纱,到利落机甲,各式各样。
明澜的手指轻轻抚过眼前这件凤冠霞帔上繁复华丽的鸳鸯金线。
裴温礼说,他终究还是觉得,她穿红色,最好看。
这件衣服,高赦曾偷偷告诉她,是他找了大半年的布料,最后在黑市拍卖才拿到手的,是顶级的云锦织就。
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在昏暗处,也如晚霞一般,看得人暖洋洋的。
衣身之上,镶嵌着珍珠与钻石,最重工的是那用金丝手工缝制的云霞与展翅的凤凰,每一片羽毛也镶嵌着细碎的红宝石,随着布料摇曳,栩栩如生,像是下一秒便要乘风活过来。
那顶沉甸甸的凤冠上,点翠的凤鸟的鸟嘴衔着圆润的珍珠,随着夜风的吹拂,冠上的珠翠流苏发出轻响。
明澜靠在窗前,静静地凝视着它,脑海中浮现出裴温礼的脸。
三个孩子留在了庄园,明天将作为花童出现,四宝也有赵管家亲自盯着佣人照顾。程樱鹿,沈听容,阿七和高赦将会作为伴娘伴郎出席。
阿七还和她开玩笑,说要是再晚半个月,他就要和他家的小娇娇结婚了,那个时候想让他找伴郎那都没戏。
明澜听完,当即从善如流的绕过他,给他媳妇儿包了一个大红包。
阿七是个孤儿,从小就混迹江湖,后来和她有了一砖头的情谊,被他折服,认了她当姐。如今她要大婚,阿七鞍前马后地出力。等过阵子阿七自己结婚,她这个当家长的,要忙的更多。
日子过的太快了,自从拍婚纱照回来到现在,已经过了大半个月。
这些天,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每天都被各种琐事填满,忙碌、紧张,却又......有些期待。
总之,明天就要……
明澜正轻轻咬唇,心绪百转千回间,手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一看,屏幕上弹出一条极其简短的消息。
【早点休息,晚安。】
是裴温礼发来的。
澜的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她有些好奇。
她到现在,都还没见过他明天的新郎礼服。
高赦之前随口提过一句,说以裴温礼的身份,出席这种特大级别的宴会,必须穿议院的正装。
还不是平日里普通日常制服,是他当初刚刚当上议长后,只在媒体面前穿过一次的。
三宝裴挽栀看出了她的好奇,去找了薄执。两人在议院的加密系统里一阵翻找,终于扒出了一张裴温礼当年的照片。
当看到那张照片时,明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当初的意气风发,和今日比起来,简直不要太嫩。
她忍不住弯起唇角,指尖飞快敲下一行字。
【好的老公,你也是。】
消息发出去后,对面沉默了很久。
良久,直到明澜都快要睡着了,手机才跳出了四个字。
【明天再喊。】
“......”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天宫
大半夜的,白胡子老头司命星君还在苦兮兮伏案加班,打算早点完工,明天去喝杯喜酒。
怎么说,他也算是龙君和鹤女的媒人嘛。
他就这样喜滋滋的想着,批阅命格的手更快了。
但很快,他痛心疾首了,怀疑就是因为自己懒得从软垫上爬起来吹灭几根蜡烛,白白浪费了天界一笔微不足道的财政支出,这才惹得天帝半夜找上门来找他的麻烦。
吱嘎——
天帝阴沉着推开了司命殿。
“陛,陛下!”司命星君正写到高兴的地方,被这股强大的气场突然震得屁股一抖,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来。
“你是说,龙族的余孽,和鹤族妖女,明天真的要大婚?”天帝脱口而出。
“是,是……”司命星君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小声逼逼,“今天月老庙那边飞过来好几只玄鸟,是,是大吉兆啊……”
“大吉兆?!”天帝气得一拍桌子,“我现在命令你,改命格!”
“大吉兆?我现在命令你,改命格!”
“改、改命格?!”司命星君吓得声音都劈岔了,“天帝陛下,您此举……不合礼法啊!”
“礼法?!”天帝双目赤红,彻底破防了,“梓砚被他们害成了那个鬼样子!那个龙族余孽一看就是故意的!如今他在人界,不仅要和那个鹤女大婚,还要起草什么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法案!”
“卑贱的族群就永远都只能是卑贱的!!”
“他这样,越俎代庖,这是要将我这个天帝,还有天界,置于何地?!”
司命星君小声哔哔,“他不是都已经放弃这一世拥有龙族法术了吗......三界和平不好吗?非要在乎是谁让世界和平的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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