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魔战落幕,重伤昏迷(1 / 1)

天命诗武 子醉萧河 2137 字 1天前

片刻之后,战场肆虐杀机尽数消散,这场惨烈死战风波暂且停歇。

亦豪静静瘫伏在裂痕交错的残破黑岩之上,浑身脱力、精血大亏,目光牢牢凝望着云中复遁逃消失的深渊方向,眸底沉积着化不开的沉沉憾恨,久久不散。

漫天魔气尽数消散,荒芜黑岩荒原重归万古死寂。

遍地崩裂残岩、斑驳零落的正邪灵光碎沫、凝作暗沉的干涸血痕静静铺展,无声见证方才那场以道途性命相搏的巅峰死战。

亦豪瘫卧冰凉冥土,身躯沉若万钧,一身气力被抽掠一空,连抬动一指的余力都不复存在。

天魔噬血咒阴毒余韵仍在经脉深处暗窜游走,丝丝缕缕蚕食残存本源气血。

体表密布细密血痕,灼痛刺骨,琉璃龙鳞尽数崩碎,本命灵骨敛韵沉寂,那一身冠绝同辈的巅峰战力,已然跌落谷底。

他眸光沉凝,死死盯住云中复遁逃的幽暗深渊,胸腔翻涌着难以释怀的憾恨。

只差一瞬。

便是斩灭魔祸、安定三界的分界,亦是能否规避万古浩劫的一线生机。

可世间从无重来之机。

万古天魔种诡谲难灭、魂根依附长存,令云中复躯碎可复、濒死重生。

今日放虎归山,待他日蛰伏休养、卷土重来,必化作倾覆诸天、屠戮万灵的旷世灾劫。

“亦豪!”

一道清亮焦灼的女声骤然撕裂旷野死寂。

青影踏雾破空,飒沓而至。

梦漓执剑凌空掠落,衣袂随冥域凄冷晚风翻飞。

往日沉静清和的眉眼此刻盛满惶急,身形落地后快步奔至亦豪身侧。

方才远远探得战场惊天异动,她便抛开一切全速奔赴,悬在心头的巨石,直至亲眼窥见他尚存一缕生机,才稍稍松缓。

可入目惨烈光景,依旧让她心头骤然一沉。

昔日风骨挺拔、正气冲霄的正道天骄,此刻满身血污,衣袍碎裂不堪,面色惨白如薄纸,气息微弱飘忽,周身浩然灵光黯淡近乎断绝,虚弱到了极点。

“你怎伤得这般深重?”

梦漓屈膝俯身,唯恐不慎触碰到他满身创伤,只抬手凝起温润纯粹的草木道韵。

清雅莹绿的桃华剑道灵光缓缓舒展,轻柔裹覆亦豪遍体伤痕。

她修成圆满草木道力,最擅滋生生机、涤荡邪秽,丝丝翠色流光渗入皮肉经脉,温柔镇住四处窜动的天魔咒毒,牢牢锁住精血外泄的衰败之势。

温润生机缓缓驱散彻骨阴寒,亦豪紧绷至极致的心弦稍稍松弛。

他艰难转动眼眸望向身侧青衣少女,嗓音沙哑干涩,裹着浓重疲惫与挥之不去的不甘:“他……逃走了。”

“我知晓。”

梦漓轻轻颔首,目光投向远方魔影遁走的幽暗深处,眸底掠过一缕凛冽寒芒,“赶来途中我已捕捉到他残留魔气,此番魔体崩碎重组、本源大损,短时间内绝不敢再度现身。”

她一边持续渡送道力,梳理他紊乱淤塞的经脉、封锁咒毒向外蔓延,一边柔声宽慰:“你已然竭尽所能。若非你拼死催动超限战力,击碎他魔体、动摇天魔种根基、耗空大半魔元,今日殒命于此的,便是你我二人。”

亦豪双拳微微攥紧,眼底憾恨分毫未消:“只差分毫,便能彻底根除这万古祸根。”

“天魔种得天独厚,魂体共生、诡谲不灭,本就难以一战斩除。”

梦漓声线沉静笃定,细致抚平他翻涌错乱的灵力,“你道基尚未圆满,却以身躯硬撼魔道终极底牌,绝境逆势翻盘,已是逆天之举。若无你拼死死守,这片冥域荒原,无人能活。”

源源不断的草木道韵滋养周身,亦豪躁动错乱的经脉渐渐平复,外泄的本源精血彻底稳住,噬血咒的侵蚀之力被层层封禁压制,濒危衰败的气息总算不再持续恶化。

他微微喘息,抬眼望向四周幽暗苍茫、死气笼罩的魔兽森:“你何时赶至此处?”

“自空间乱流将我们拆分,我便循着虚空残痕与正邪厮杀气息一路追寻。”梦漓低声作答,“冥域天地锁蔽神识、阻隔感知,一路摸索疾驰,待到临近战场,恰好撞见云中复举刀,欲对你落下绝杀一击。”

谈及此处,她眼底寒意更浓:“他此刻魔体重创,丹田天魔种濒临脱体,正是此生最弱之时。只恨我迟来片刻,终究让他遁入深处阴渊。”

亦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不甘与惋惜。

他心中明晰,自己如今油尽灯枯,灵骨沉寂、战力尽失,再无半分御敌之力。

梦漓长途奔袭,灵力亦多有损耗,二人皆非全盛状态。

魔兽森深处幽暗无边,险隘遍地,潜藏无数凶戾冥兽,更有云中复潜藏暗处伺机调息。

此刻贸然深入追击,只会双双身陷死局。

“先静心调息,稳固伤势。”亦豪压下杂念,语声虚弱却风骨不改,“待道基稳住、咒毒封禁,再另做筹谋。”

梦漓轻点颔首,当即起身移步,执剑静立亦豪身前。

周身清冽桃华剑意徐徐铺展,肃杀剑韵笼罩四方旷野,时刻警戒周遭冥兽异动,为调息疗伤的亦豪,守出一方安稳无扰的净土。

亦豪凭残存一缕神魂清明,勉力挪身盘膝坐定,欲借她源源不断渡来的草木生机,梳理崩损淤塞的道体经脉,镇锁潜伏血肉深处的天魔噬血咒毒。

可先前解封大日图腾、三倍超限爆发,再叠加招式反噬、本源精血被咒力掠夺的重创,早已侵蚀道基根本,深嵌骨髓。

那番逆转战局的极致爆发,实则将他经脉、灵骨、气血尽数透支一空。

调息不过数息,方才勉强稳住的经脉骤然暴乱翻涌。

被暂时压制的噬血咒毒趁灵力空虚,再度于四肢百骸疯狂窜动肆虐。

撕裂筋骨、蚀透神魂的剧痛席卷全身,本就枯竭衰败的气血彻底逆行紊乱。

噗——

一口滚烫猩红淤血自喉间喷涌而出,溅落在漆黑冥土,刺目惊心。

淤血呕出之际,他周身仅存的些许正道灵光尽数消散,强撑至极限的道心轰然卸力,颤动的眼帘重重垂落。

身躯一软,再无半分支撑之力,直直向前栽倒,陷入深度昏迷,周身气息微弱得几近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