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转身时,斗篷男的沉默让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知道撒旦身份的人没人理解斗篷男为什么放任撒旦离开,放任这个地狱最强的男人去追击赖牛。
撒旦咧开嘴,笑意没到眼底,他右脚碾碎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紫流光,直扑通往上层的通道口。
鬼刀站在斗篷男身侧,他不明白斗篷男为什么放任撒旦离开,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看着。
不解烧成了怒意,他等不到答案,也不想再等。撒旦跃起的瞬间,鬼刀也展开了行动!
他闪到那道流光前方,双手已经扣住腰间的双刀刀柄,双刀出鞘的声音像是两块金属在互相撕裂。
鬼刀的刀刀影翻飞,每一刀都切向撒旦的要害,角度刁钻,速度快到只剩下残影。
但撒旦只是单手持着那柄三叉戟,戟身翻飞,将每一刀都拦在体外。撒旦的呼吸都没乱,他甚至有空隙歪头打量鬼刀的刀路,目光像是在看一场拙劣的表演。
鬼刀咬紧牙关,攻势更急。刀光层层叠叠,没有死角,成百上千道斩击线切割空气,发出蜂群振翅般的嗡鸣。
但却依旧没有一刀命中,三叉戟的防御没有缝隙,或者说,撒旦根本不需要防御缝隙,因为他根本没把鬼刀放在眼里。
“呵呵。”撒旦挡开最后一刀,戟尖在地面划出一道弧光,“看来我还是高看你了,没踏入神觉者的你,你也就是只大点的蝼蚁。”
“闹剧该结束了。”
撒旦身上的气场骤然变了,鬼刀的瞳孔缩成针尖。
撒旦侧身,三叉戟在掌心转过半圈,戟尾精准敲在鬼刀双刀交汇的那个节点上。那一击的力道透过刀身震进鬼刀的腕骨,他挥刀的节奏断了,双刀向外荡开,中门大开。
撒旦的左手早已蓄满魔力,恐怖的魔力能量缠绕在他小臂上,空间在那一截手臂周围扭曲、塌陷。
鬼刀想退,但一股吸力将他拽向那只拳头,他来不及调整姿势,只能仓促调动剑气在腹部凝成护盾。
淡青色的剑气刚成型,撒旦的左拳已经横着砸了过来,剑气形成的护盾碎裂成满天的能量碎片。
撒旦的拳头穿透剑气,结结实实印在鬼刀的腰腹。肋骨断裂的闷响被压在肉体里,鬼刀张嘴喷出一口血,血珠在空中拉成一条紫红色的线。
他的身体弯成弓形,化作一道紫色流光倒飞出去,连续撞穿三座牢房,最后嵌进第四面墙里,倒塌的碎石掩埋了他身体。
撒旦甩了甩左手,能量散去,他瞥了眼斗篷男,确认对方确实没有出手的意图,他缓缓道:“这里就交给了你渊王。”
随后撒旦才再次踏地,化为一道暗紫流光消失在通道口,追击向赖牛。
破戎从十人小队里走出来,靴底碾着鬼刀留下的血迹。
他歪头看向斗篷男,又看向渊王,嗤笑一声:“全球三大势力之一的深渊,让人闻风丧胆?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他的轻蔑不单单是针对斗篷男,同样也是针对渊王,都是lv5层被誉为天灾级的犯人,他很不喜欢渊王摆着一副领队的嘴脸与表情。
渊王的目光在破戎脸上停留了两秒,移向斗篷男:“不可轻敌,一起上。”
狰骨抱着胳膊,嘴角撇向一边:“渊王,一个老家伙就把你吓成这样?”
其他天灾没说话,但表情说明一切。
如果不是吞下撒旦的血精,生死被捏在那个男人手里,以他们的实力,影幽三人说不定真能拼掉撒旦。
现在让他们十个人联手对付一个连撒旦都不敢正面交锋的藏头露尾之辈?这简直是把天灾的脸按进冰水里。
渊王看着破戎和狰骨,没再开口。
说实话,斗篷男先前露的那两手确实扎眼,但远没到需要十人围杀的地步。
几十年前他输给赖东兴,那是事实。但这几十年他被关在冰封之狱,吃的每一口食物都带着灵气,他靠苦修把肉身淬炼到了极限。再加上撒旦血精的改造,他找不到自己会再输的理由。
他之所以喊“一起上”,不过是等破戎、狰骨这种蠢货跳出来当探路石。既然有人急着当试刀石,他何必拦着?
千面站在人群边缘,和其他人不同,她没露出半点轻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斗篷男,瞳孔里燃着某种近乎病态的兴奋。
“装神弄鬼,对付你这种垃圾货色,甚至不需要我们全力以赴!”
狰骨和破戎对视一眼,同时踏碎地面。两人的身影化作两道流光,一左一右包抄过去。
这两位天灾曾经都是以强悍攻击力而闻名天下的杀胚,联手之下,甚至不需要动用全力。
斗篷男笑了,右手握住背后长刀的刀柄,他一步踏出,地面在脚下炸开蛛网裂纹,身影同样化作流光,正面迎上去。
“剑渊·一刀流·断葬。”
刀出鞘的刹那,没有多余的光效,只有一道极细极亮的线横亘在空气中。
刀刃划出一道短促干净的弧线,斗篷男的身影从两人中间穿过,带起的气流掀飞了他的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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