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入口就在前方,那扇被冰霜覆盖的闸门半开着,缝隙中透出lv3层特有的幽蓝冷光。
赖牛突然停下脚步,右手抬起,五指并拢。
比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横移半步,将孙老护在身后,其余人妖也纷纷压低身形,武器滑入掌心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没有人出声询问,在冰封之狱这种地方,赖牛的感知力就是他们的命。
阁下,赖牛侧过头,目光投向右侧那堆坍塌的混凝土残骸。你这是打算埋伏我们?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调整姿态,对方犹豫片刻后,还是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克劳迪娅背着戴斯,看清赖牛面容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一声惊呼脱口而出:是你!
赖牛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困惑,他确信自己没见过这个女人:你认识我?
当然。克劳迪娅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她甚至扯出一个略带疲惫的笑,我舅舅给我看过你的照片,传说中的搅屎棍搞事王,赖牛。
空气凝固了一瞬。
赖牛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他一把撸起袖子,指节捏得咔咔作响:麻蛋,这是赤裸裸的污蔑和诽谤!告诉我你舅舅是谁,出去我非得好好教育他!
他胸膛剧烈起伏,什么叫搅屎棍搞事王?老子明明是玉树临风、人送外号玉面小飞牛的大帅逼!
比利认同的点了点头,他曾经发誓要做赖牛这个搞事王的“男人”,毕竟情人眼里出肖战。
孙老低头咳嗽了一声。其余人妖面面相觑,眼神里写满了震惊!赖牛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的?
不要吧?克劳迪娅缩了缩脖子,我舅你打不过的。
老子左青龙右白虎,老牛挂腰间,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赖牛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说你舅叫啥,我出去就干他!
好吧,克劳迪娅眨了眨眼,我舅克里斯。
克里......斯?该不会是...
赖牛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层尴尬的铁青。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喉结滚动了两下。
对,就是你认识的那个克里斯,出去我就跟老舅说你要教育他。
克劳迪娅歪了歪头,语气天真得残忍。
赖牛沉默了三秒。
刚才我说了话吗?他猛地转向身后的夜崽,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麻蛋肯定是这屌毛陷害我的!我马上教育这屌毛。
夜崽瞪大眼睛,还没来得及辩解,就被赖牛按在墙上。他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我他妈一句话都没说啊。
又是一顿拳脚相加。
夜崽抱着头缩在地上,内心已经麻木。他算是看透了,赖牛这人心眼比针尖还小,分明是拿自己当台阶下。
等赖牛终于停手,夜崽顶着一张肿成猪头的脸,生无可恋地化作一缕黑烟,钻进了手链里。
【夜神我真是服了这屌毛牛了。】
夜崽的最后一缕意识消散前,还在手链里骂骂咧咧。
赖牛拍了拍手,正要转身,莫老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那女人背上的家伙中了撒旦的深渊剧毒,撑不了多久了。
赖牛收敛了嬉笑的神色,目光落在克劳迪娅背上。戴斯的脸色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白,嘴唇泛着不正常的紫黑,身体每隔几秒就抽搐一下。
他快不行了。赖牛走上前,声音沉了下来,把他放下,我有办法可以试试,但不保证能成功。
自己在进入冰封之狱前克里斯曾私下叮嘱过他,冰封之狱任何人都不可信,除了典狱长戴斯和他的秘书。现在赖牛总算明白这层关系了。
克劳迪娅迟疑了一瞬,还是小心翼翼地将戴斯平放在地上。戴斯的身体刚一接触地面,就剧烈地痉挛起来,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赖牛盘腿坐下,闭上眼。
冰封之狱的结界正在衰弱,他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属于魔王的力量在蠢蠢欲动,但结界的压制依旧存在,每一次调动恶魔因子,都像是在逆着湍急的河流游泳。
他抬起左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恶魔因子的能量从掌心缓缓升腾,却在半空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压制,发出细微的嘶鸣。赖牛的呼吸逐渐粗重,冷汗顺着下颌滴落。
你不能一直这样损耗结界能量。赖牛睁开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猩红,一会我出手洞穿你胸膛的瞬间,你立刻解除当前的状态。我会将魔王之力注入你心脏,能不能撑过去,看你自己的造化。
戴斯的眼皮颤动了几下,艰难地眨了眨。他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用这种方式回应。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结界因为他而崩塌,魔王化的撒旦会在瞬息间将这座监狱碾成齑粉。
克劳迪娅跪在一旁,双手死死攥着衣角,她看着赖牛那只逐渐覆盖上红色鳞片的左手。
赖牛的左臂在刹那间完成恶魔化,锋利的爪刃撕裂空气,带起一道红色的残影。
克劳迪娅只觉眼前一花,赖牛的手已经贯穿了戴斯的胸膛。毒血喷溅而出,在空气中腾起一片暗紫色的血雾。
戴斯在剧痛中猛然睁眼,他体内那股维持着限定释放状态的魔力如潮水般退去。
结界的压制力瞬间回弹,赖牛闷哼一声,体内的恶魔因子发出不甘的咆哮,被强行压回深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恶魔能量正在飞速流逝,但他没有停。
在最后一线力量被封印之前,赖牛将掌心凝聚的魔王血精猛地推入戴斯的心脏。
那团暗红色的能量在戴斯胸腔内炸开,戴斯的身体剧烈弓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随即重重摔回地面,没了动静。
赖牛抽出手臂,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苍白如纸。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红色的鳞片正在迅速消退,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肤。
剩下的......就看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