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剑在东京上空悬停。
赵北辰的目光穿透稀薄的云层,落在了下方那座被无数龙国人唾弃的建筑上。
靖国神社。
此刻,整座神社被一层粘稠的、如同鲜血凝固而成的红色雾气笼罩。
无数凄厉的嘶吼声从中传出,扭曲,怨毒,仿佛有成千上万的恶鬼在里面开着一场永不终结的狂欢派对。
“老大,这鬼地方邪门得很啊!”
七仔从他衣领里钻出来,声音带着明显的厌恶。
“这股怨气,简直熏死人了!都是些不得好死的战犯。”
赵北辰的眼神冷漠。
他能清楚地“听”到,那些血色雾气中的鬼魂正在用各种污言秽语疯狂地挑衅。
它们似乎能感知到他龙国人的身份,那种源自骨子里的仇恨和恶意,化作无形的音波,试图冲击他的神魂。
“支那人……”
“杀……”
“圣战……”
污秽的杂音在耳边回响。
赵北辰面无表情,朝着下方,轻轻“呸”了一声。
“吵死了。”
他淡淡地开口,像是在驱赶几只烦人的苍蝇。
体内的灵力在这一刻不再有任何保留,如长江决堤般,疯狂地涌入脚下的飞剑之中。
飞剑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龙吟,剑身光芒大作,刺得人睁不开眼。
“老大,平板上显示,距离核平时间,还有四十五分钟。”七仔小声提醒。
“足够了。”
赵北辰口中念动法诀。
“太乙破邪,斩!”
嗡——
他并指成剑,对着下方的血色大阵,猛然一挥。
一道宽达几十米的金色剑路,如同天神之鞭,撕裂长空,带着净化一切邪祟的煌煌天威,当头斩下!
血色雾气中的无数鬼脸在接触到金色剑光的瞬间,发出比刚才凄厉百倍的惨叫,连一个呼吸都没撑到,就被彻底蒸发。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
那层被樱花国阴阳师用无数战犯残魂和军国主义信仰供奉了上百年的所谓“护国大阵”,就像一块脆弱的玻璃。
在金色剑光的面前,被干脆利落地从中间一分为二。
狂暴的剑气余波向两侧席卷,将神社里那些所谓的神道教木雕、挂着战犯名字的牌位、还有那面恶心的军国魂幡,全部震得粉碎。
碎木与纸屑齐飞,一片狼藉。
赵北辰收回飞剑,身形一晃,稳稳地落在了神社空旷的庭院之中。
他看都没看周围的废墟,径直朝着一个方向大步走去。
那里,摆放着一对威武不凡的清代大石狮子。
狮子雕工精湛,神态威猛,即使蒙上了一层灰尘,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但它们不该在这里。
赵北辰的脚步停在石狮子面前。
七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老大,就是它们!1894年,从咱们辽宁海城三学寺抢过来的!”
赵北辰的目光,落在了石狮子的基座上。
那上面,用日文清晰地雕刻着一行铭文,炫耀着当年所谓的“战功”。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刺得人眼睛生疼。
赵北辰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伸出双手,缓缓按在了冰冷的石狮子身上。
掌心之下,是属于另一个国度的耻辱印记。
“畜生。”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下一秒,他双臂肌肉猛然鼓起,腰背发力,口中发出一声沉雷般的暴喝。
“起!”
轰隆隆——
整个庭院的地面剧烈震动起来!
在无数废墟瓦砾的翻滚中,在七仔震惊的注视下,那两尊重达数吨、连着巨大基座的精雕石狮子,被他用筑基期的恐怖伟力,硬生生地从地里连根拔起!
泥土和碎石簌簌落下。
“回家了。”
赵北辰低语一句,神念一动,将这对漂泊海外百余年的国宝,直接扔进了墟界最中心的位置,让它们安安稳稳地落在了那片灵土之上。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心头的一股恶气,总算出了一半。
他的神识扫过神社的角落。
很快,他又找到了几块被当作战利品陈列的石刻。
大连湾炮台的“永固海疆”石版。
旅顺老蛎嘴炮台的石碑。
赵北辰毫不客气,袖袍一挥,将这些见证了国耻的石头,全部收走。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座已经被剑气劈得摇摇欲坠的神社正殿。
“还留着干什么?碍眼。”
他指尖一弹,一缕赤红色的三昧真火飞射而出,精准地落在了正殿的房梁上。
轰!
火焰遇木则燃,瞬间冲天而起。
干燥的百年木质结构成了最好的燃料,熊熊大火顷刻间便吞没了整座建筑。
看着在烈焰中扭曲、坍塌的罪恶图腾,听着火中残余的几缕怨魂发出的最后哀嚎。
赵北-辰发出一阵畅快至极的大笑。
他纵身一跃,跳上飞剑,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去。
笑声在火光映照的东京上空回荡。
然而,当他飞至千米高空,俯瞰这座即将毁灭的城市时,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视线的尽头,东京皇宫旧址的上空。
几架涂着星条旗标志的B-52H战略轰炸机,已经悄无声息地打开了机腹下方的弹仓。
黑漆漆的弹头,在云层间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