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北辰的身影落在大阪市立美术馆前。
台阶上,干涸的黑色血迹斑斑点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混杂着纸张和木头腐烂的味道。
“老大,刚才那是什么?”
七仔从他衣领里冒出头,小声问。
“舰队的警告。”
赵北辰的语气没有起伏。
对于那艘妄图冲破封锁线的游轮,他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一群自以为是的蠢货罢了。
他抬脚,踏入美术馆洞开的大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宽阔的大厅里,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成千上万只丧尸。
它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原地打转,拥挤,推搡。
地面上,到处都是破碎的瓷器碎片,和被踩成烂泥的古字画残片。
一些价值不菲的宋代龙泉窑青瓷,就那么被当成了脚下的垃圾。
“我靠!”
七仔惊叫起来。
“老大,这……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这帮没脑子的畜生,它们在干嘛?开派对吗?”
赵北辰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这片混乱的景象,像刀子一样锋利。
这些丧尸无意识的行动,比任何有预谋的破坏都更令人愤怒。
它们正在将这个国家从龙国掠夺而去的文明瑰宝,一点点碾成粉末。
突然,他的视线定住了。
在大厅尽头,一面摇摇欲坠的展墙上,还孤零零地挂着一幅画。
那是一幅绢本古画,尽管隔着很远,他依旧能感受到那股跨越千年的厚重气息。
“《五星二十八宿神形图》……”
赵北辰低声念出了它的名字。
唐代梁令瓒的真迹,人物画中的绝世孤品。
“老大,就是那个!”
七仔的声音也紧张起来。
“快!你看那幅画的右边!”
赵北辰顺着七仔的提醒看去。
一只身高超过两米的变异丧尸,正晃晃悠悠地朝着那面展墙走去。
它比周围的普通丧尸高出一大截,身上肌肉虬结,一双利爪像黑色的匕首。
丧尸似乎对墙上的画毫无兴趣,只是机械地向前走。
但它的路径,恰好会从那幅画前经过。
它只要随便一抬手,锋利的爪子就能把那脆弱的千年绢布划成碎片。
“畜生!”
七仔急得快要飞起来。
“老大,快动手啊!再慢一点就来不及了!”
赵北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那个正在逼近的巨大丧尸。
十米。
五米。
三米。
丧尸已经走到了展墙前,高高举起了它那布满污血的利爪,似乎想扒住墙壁稳住身形。
就在这一刻。
赵北辰动了。
他没有冲过去,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双指并拢,如同一柄利剑。
他在身前的空气中,迅速勾勒起来。
一道道赤红色的灵力线条凭空出现,交织成一个复杂而玄奥的符文。
整个符文一成型,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温度陡然升高。
赵北辰的嘴唇微微开合,吐出一个字。
“疾。”
嗡!
那道赤炎真符瞬间消失。
下一秒。
大厅中央的丧尸群中,毫无征兆地爆开了一团烈火。
“轰——”
火焰没有向四周胡乱扩散。
它像一朵精准绽放的死亡莲花,以一个完美的圆形向外席卷。
火墙所过之处,无论是普通丧尸还是变异丧尸,都在瞬间被千度高温烧成了焦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
更诡异的是,这霸道绝伦的烈焰,在即将触碰到展墙时,却像有生命般地绕了过去。
墙上的《五星二十八宿神形图》,连一丝画角都没有被燎到。
仅仅一秒。
以那幅古画为中心,方圆百米内的数千只丧尸,被清扫一空。
地面上,只留下一片黑色的灰烬。
一条绝对干净、绝对安全的无尘通道,就这么被硬生生开了出来。
“这……这……”
七仔看得目瞪口呆,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老大,你这控火的本事,也太变态了吧!”
赵北辰的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了那面展墙前。
他没有理会七仔的吹捧,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这幅流落海外百年的国宝真迹取下。
画卷入手温润,仿佛还带着大唐的余温。
他将其妥善放入墟界,接着目光一转,看向旁边另一幅画。
宋代李成与王晓合绘的《读碑窠石图》。
同样是海内仅存的孤本。
收!
赵北辰毫不客气,将其一并收走。
随后,他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般扫过整个美术馆。
很快,他便锁定了存放“阿部房次郎旧藏”的库房。
对付这些所谓的防盗门,他已经有了丰富的经验。
一记简单粗暴的掌心雷,直接将门锁融成了一滩铁水。
他大步走入,袖袍一挥。
存放在里面的四十余件国宝级宋元书画卷轴,如同倦鸟归林般,尽数飞入他的墟界之中。
做完这一切,赵北辰看都没再看这空荡荡的房间一眼。
他身形不停,御剑化作一道白色长虹,冲天而起。
“老大,咱们去哪?”
七仔兴奋地问。
“九州国立博物馆!”
赵北辰的声音在风中传来。
飞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朝着福冈的方向疾驰。
然而,他的神识已经先一步抵达了目的地。
在九州国立博物馆那片倒塌的废墟前,一块重达数十吨的断裂墙体,正死死地压在地下库房的唯一入口处。
而在更高更远的天边,几架涂着星条旗标志的B-52H战略轰炸机,已经悄无声息地越过了本州岛的东部海岸线。
核打击的序幕,已然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