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赵北辰的身形在大阪市中心一座大楼的天台稳住,长出了一口气。
两倍音速的极限飞行,对他筑基二层的身体来说,负担不小。
“老大,你没事吧?”
七仔从他衣领里探出个小脑袋,语气里带着点关心。
“没事。”
赵北辰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就是灵力消耗有点快,跟坐了趟没关窗的过山车似的。”
“嘿嘿,老大你这比喻绝了!”
七仔立马开始吹捧。
“想当年我跟着老主人南征北战,见过能御剑的,没见过把飞剑当火箭开的!老大你这天赋,绝了!”
“行了,少拍马屁。”
赵北辰摆了摆手,目光投向不远处一座灯火全无的现代建筑。
藤田美术馆。
“清单上说,郭熙的《溪山行旅图》真迹就在里面。”
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天台上。
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美术馆最深处的地下三层。
一道厚重无比的大门,横亘在他面前。
“我靠!”
七仔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老大,这门……比南天门还夸张吧?”
赵北辰走到门前,伸手敲了敲。
“铛。”
沉闷的声音,震得手掌发麻。
“十吨重的钛合金门板。”
他打量着门上复杂的电子锁和机械结构。
“旁边还有指纹、声纹识别器,另一边是物理钥匙孔,看这构造,起码是三把不同的钥匙。”
“这么麻烦?”
七仔绕着飞了一圈。
“老大,直接一剑劈开不就完了?”
“不行。”
赵北辰摇了摇头,神识穿透了门板,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里面的空间很小,那幅画就挂在正对门的墙上。我这一剑下去,冲击波和高温会瞬间把那张宋代古画烧成灰。”
“这帮小日子,心眼够毒的。”
七仔骂道。
“摆明了就是‘我打不开,你也别想好’。”
“没错。”
赵北辰围着整个保险库转了两圈。
这整个房间,就是一个巨大的保险箱,四壁和天花板、地板都是同样材质的特种合金加固混凝土。
“老大,这可咋办?”
七仔有点急了。
“时间不等人啊,离核弹落地还有两小时四十五分呢。”
“谁说我要开门了?”
赵北辰忽然停下脚步,嘿嘿一笑。
“啊?”
七仔愣住了。
赵北辰没理它,走到保险库旁边的水泥地板上,蹲了下来。
他伸出双手,死死按在厚重的水泥地面上。
“他们给门上了锁,可没给整个屋子上锁。”
他体内的灵力开始运转,顺着手臂灌入地下。
“七仔,你见过拆迁吗?”
“拆……拆迁?”
“今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修仙界的暴力拆迁。”
赵北辰口中低喝一声。
“土遁·翻天!”
“轰隆——”
整座地下三层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地面以他手掌按住的地方为中心,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
角落里,几只被巨响惊扰的丧尸,摇摇晃晃地循声走了过来,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嘶吼。
它们茫然地看着那个蹲在地上的男人。
下一秒。
在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和混凝土断裂声中,那几只丧尸脚下的地面陡然塌陷。
整个重达上百吨的防弹保险库,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地基中连根拔起!
“卧槽!”
七仔看着眼前这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一幕,连小翅膀都忘了扇。
赵北辰双臂肌肉虬结,青筋暴起,硬生生将这如同小房子一般的巨大铁块托举过头顶。
他看都没看那几只掉进坑里、被砸断了腿的丧尸,手臂一振,直接将整个保险库塞进了空旷的墟界之中。
“搞定。”
赵北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来,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墟界里传来一阵隆隆的震动,显然是被这个大家伙给砸得不轻。
“老大……牛逼……”
七仔已经词穷了。
“这种降维打击的骚操作,也就你想得出来。”
“走了,下一个。”
赵北辰没时间耽搁,身形一闪,直接从拔出保险库后留下的大洞里冲了出去。
他马不停蹄地闪现到奈良。
大和文华馆的防御形同虚设。
赵北辰甚至没进门,神识扫过,直接用灵力卷走了里面珍藏的唐代绞缬绢布和一整套辽三彩天王俑。
流光闪过,他又出现在了大阪的冈田美术馆。
同样的手法,清康熙青花釉里红大罐和明万历五彩龙纹大盆,被他隔空取物,轻松收入囊中。
赵北辰悬浮在半空中,掏出沈秋雪给他的那个军用平板。
他伸出手指,在清单上“私立美术馆”那一栏,从上到下,画出了一道长长的红色对勾。
根津、出光、美秀、永青、有邻、藤田、大和、冈田……
全部搞定!
感受着墟界里因为文物的涌入而愈发厚重的气息,赵北辰满足地拍了拍衣袖。
“私人的都解决了,接下来……”
他转身,目光投向了大阪市区的方向。
“该轮到那些地方公立博物馆了。”
“老大,下一站,大阪市立美术馆!”
七仔已经迫不及待了。
“《五星二十八宿神形图》!那可是唐代人物画的孤本啊!”
“走。”
赵北辰点了点头,正准备御剑飞过去。
就在此时。
远处漆黑的夜空中,突然被一道强光照得通亮。
一枚带着长长白色尾迹的导弹,拖着火焰,从海面的方向呼啸着刺入高空。
紧接着,在万米高空之上,那枚导弹的顶端,炸开了一朵璀璨而又致命的烟花。
“嗯?”
赵北辰停下了动作,眯起了眼睛。
“那是什么?烟花?”
七仔问道。
“不。”
赵北辰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那是拦截导弹。”
“看方向,是从我们舰队那边发射的。”
“有人,在挑衅我们的封锁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