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全然不知晓他的心理斗争,依旧自顾自地开口,傲娇又得意:“不过话说回来,你能做到这么厉害,也多亏了本小姐!要不是我一直带着你、陪着你、鼓励你,你怎么可能变得这么优秀?对吧?”
她眉眼飞扬,鲜活又可爱,一副洋洋得意的小模样。
蓝缓缓睁开眼,压下眼底所有翻涌的阴暗偏执,敛去所有汹涌的心事,只剩温柔。
“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怎么又发呆。” 粉不满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小小的抱怨。
蓝回神,伸手轻轻握住她纤细的指尖,嗓音低沉。
“嗯,你说的都对。”
粉被他过分温柔的模样弄得浑身不自在,脸颊微微发烫,连忙抽回自己的手,撇了撇嘴。
“真是个木头,我去照顾我的蒲公英了!”
刚欲转身,手腕被人轻轻拽住,微凉的指尖扣住她的手腕。
“等等。”
粉侧过头,满眼疑惑:“干嘛?”
风拂过漫天蒲絮,轻轻落在两人肩头。
蓝看着她毫无杂质、明媚纯粹的笑容,心底的空洞、酸涩、不甘再次翻涌上来。
这一切都是假的。
这片刻的岁月静好,随时都会消散。
是偷来的时光,是篡改的温柔,是转瞬即逝的虚妄。
他留不住天地,留不住时光,更留不住他唯一的光。
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与偏执席卷全身,他抬手,掌心缓缓幻化出一枚蓝宝石戒指。
澄澈通透的蓝宝石在阳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微光,藏着他的本源能量。
“送你。”
他抬着手,想要为她戴上。
粉下意识微微躲开,小脸皱了皱:“我不要这个,我不喜欢蓝色,我喜欢粉色。”
“你会喜欢的。” 蓝格外执着,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与恳切,嗓音轻轻的。
“就当是我送你的专属礼物,好不好,大小姐?”
他的眼神太深,藏着太多她读不懂的情绪,有眷恋、卑微、惶恐。
粉看着他的模样,最终还是妥协,别扭地抬手:“行吧行吧,看在你这么用心、还特意给我建了那么漂亮的庄园,我就勉为其难戴上好了。”
蓝看着她傲娇又心软的模样,唇角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套进她纤细的指尖,尺寸刚好,牢牢贴合。
“是,我的大小姐。”
他刻意压低了声线,嗓音磁性温柔,带着独有的宠溺,暧昧的氛围瞬间蔓延开来。
粉被他喊得脸颊发烫,浑身不自在,连忙收回手,故作严肃地板起脸:“好好说话!别奇奇怪怪的!”
“好。”蓝乖乖应声,抬眸望着她,眼底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送你礼物了,礼尚往来,我是不是也该有礼物?”
粉当场一愣,懵了一瞬:“啊?”
“我送了你独一无二的礼物,”他目光灼灼看着她,执着又认真。
“所以,我没有吗?”
粉顿时语塞,理直气壮的反驳:“又不是我让你送我的。”
见她推脱,蓝缓缓垂下眼眸,长长的睫羽遮住眼底的落寞,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委屈。
“好吧。”
她瞬间败下阵来,没好气道:“送送送,我送还不行吗!真是的,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一样。”
但是送什么,她又犯了难。
早知如此,就不随便收他的东西了。
就在她发愁之际,蓝开口了:“不用别的,给我一朵你用自身能量凝聚的玫瑰花吧。”
“你要这个?” 粉满脸不解。
“我这点能量凝聚的花很普通啊,你要这个干嘛?”
不过蓝想要就要吧,反正这一点能量她随手就捏出来了。
抬起右手,柔光在掌心缓缓流转、汇聚,一朵流光璀璨的七彩玫瑰静静绽放在她掌心。
“给你。” 粉将七彩玫瑰递到他眼前。
蓝缓缓抬手,指尖轻轻覆上花瓣。
他的动作极轻,像是捧着此生唯一的珍宝,小心翼翼地将这朵承载着她能量、她气息的七彩玫瑰,收进心口的位置。
这是她送他的花,是独属于他的礼物。
哪怕记忆是假的,时光是偷的,可这一刻的温柔,是真的。
收好玫瑰,蓝抬眸重新看向眼前的少女,眼底贪恋更深,得寸进尺。
“粉,多陪陪我好不好?就这几天,多陪我一会儿。”
他知道自己贪心,知道自己僭越,知道这一切本就不属于他。
可他太舍不得这来之不易的时光了。
她毫无隔阂的笑容,她肆无忌惮的娇纵,她毫无防备地待在他身边。
粉闻言,脸上瞬间写满不耐烦,忍不住撇了撇嘴:“你怎么这么黏人啊?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缠人。”
可望着那双澄澈的蓝眸,眼底藏不住的落寞,心口骤然泛起一阵酸涩,闷闷的。
别扭地别过脸,含糊地应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陪你就是啦。”
听到她答应,蓝眼底瞬间亮起整片星光。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像从前无数个朝夕相伴的日常一般。
没有对立、隔阂、误会,只剩最纯粹的亲近与缱绻。
他们会并肩坐在蒲公英花海中央,任由漫天飞絮落满肩头。
会一同漫步在西兰树林间,听枝叶簌簌作响。会一起看日出日落、做尽所有温柔亲昵、只属于最亲近之人的小事。
气氛暧昧缱绻,拉扯不止。
每每侧目,看见她笑靥明媚的模样,蓝就像着了魔一样,心头不受控地悸动。
明知是镜花水月,梦总有醒的那一刻。
可他只盼着,这一刻来得迟一些,再迟一些。
“怎么了?老是盯着我发呆。”
粉歪着头看他,总觉得他好像是藏着什么事。
“是不是又有人在背后嚼舌根,编排你了?”说到这,她神色一凛,眉梢带了几分娇纵的煞气。
只待蓝开口,就立刻去找那些人算账,讨个说法。
蓝看着她下意识维护自己的样子,心底那点疯意,竟奇迹般地被抚平了一瞬。
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却又更疼。
“没,在想事情。”他低声道。
“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