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二舅母、三舅母(1 / 1)

沈微澜闻言立刻坐直身子,眼巴巴看向许琳瑶与镇国王妃:

“祖母,娘,我真的大好了……”

许琳瑶与镇国王妃对视一眼,都瞧出她眼底的期盼。

镇国王妃笑着点头:“去吧,去吧,穿暖和点,把手炉带上。”

她看向抱着女儿走了进来的顾锦骁,继续嘱咐道:“锦骁,照顾好微澜和皎皎,别只顾自己玩。”

吩咐完孙儿,镇国王妃又转向陆朝辞:

“朝朝,这几日我听闻陈大夫说你脉象稳当。待会也跟王爷一道出去走走,松快松快。”

陆朝辞含笑应声:“好。”

镇国王妃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这段时间你们都累了,活计是干不完的,你跟王爷都不要把自个绷得太紧,趁过年这几日好好歇歇。”

说完,她便站起身理了理衣襟,看向前厅另一侧的内室,道:

“我去跟他们说说。大过年的,老头子还拉着王爷忙什么章程,他不歇,王爷也该歇歇了。”

陆朝辞心中清楚,萧衡宴这段时间白日里去城防营或者狱中审问戚凛一众人,晚上回来又来忙着整理年后将士训练、新兵招募的章程。

前几日她将女兵的章程给了方老夫人后,老夫人提了数条修改意见,今日萧衡宴将修拟好的章程拿给外祖父参详。

团圆饭后,外祖父就带着萧衡宴和三个舅舅一头扎进前厅里商议起来,连片刻都不肯歇。

镇国王妃进去没多久,镇国王和萧衡宴便一同并肩走了进来。

萧衡宴在陆朝辞身侧站定,目光扫过四周,见她身侧只有大舅母许琳瑶。

他问道:“不是说好去逛集市?怎么不见其他人?”

陆朝辞浅笑着道:“三位表哥带着微澜、皎皎、锦瑟和晚漪先出发了,说是让我们多独处。”

萧衡宴低笑出声:“这定是大表哥的主意,他担心跟我一道出去,回头皎皎又黏着我,不亲近他了。”

想起方才大表哥抱着皎皎,急匆匆催促众人动身的模样,陆朝辞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萧衡宴抬手,接过汀兰手中捧着的鎏金手炉,递到陆朝辞掌心。

一旁的佩兰见状手脚麻利取来挂在一侧的狐裘披风,萧衡宴顺势接过,抬手轻轻拢起,细致温柔地披在陆朝辞肩头,俯身一点点系好系带,将她严严实实裹了起来。

收拾妥当,他含笑说道:“那我们也出发吧。”

陆朝辞微微垂首,轻轻“嗯”了一声,耳根悄然发烫。

她一时没注意,以往萧衡宴替她做这些都习惯了,完全忘记今日不是在他们房中,待反应过来暖阁内还有一众长辈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她心底顿时泛起羞怯,窘迫得不好意思抬眼看向身边的长辈们。

镇国王妃与许琳瑶并肩立在一旁,看着眼前温情的一幕,眼底皆是温和慈爱的笑意。

见他们收拾好。镇国王妃催促:“你们早些出发吧,别错过热闹。”

陆朝辞压下心底的燥热,抬眼笑道:“外祖母、大舅母,今夜集市筹办得格外热闹,还有很多新奇的吃食和小玩意,你们也随我们一同出去逛逛吧。”

镇国王妃轻轻摇头,笑意温柔却带着些许悲伤:

“我和你外祖父就不去了,待会我们去陪老四、老五说说话。”

她说着,转头看向身侧的许琳瑶,柔声道:“琳瑶,让长风陪你出去走走,你们也松快松快。”

许琳瑶连忙推辞:“娘,我留在府中陪着您和父亲吧。”

镇国王妃笑着轻轻摆手:“不用,你们尽管出去散心。你又不是不知,老四、老五素来爱争风吃醋。今夜我和你爹单独陪陪他们。”

“免得日后,他们入梦来,怪我们不曾陪着他们团圆。”

一旁的顾长空、顾长安兄弟上前,劝说:

“大哥、大嫂,你们就和王爷、王妃放心出去走走吧,爹娘这边有我们陪着,反正我们两也是孤家寡人,我们陪爹娘和四弟、五弟说说话。”

听闻众人再三劝说,许琳瑶转头看向身侧的顾长风,见他微微颔首,便不再执意推辞,应了下来。

陆朝辞与萧衡宴对视一眼,二人眼底同时掠过一抹酸涩。

镇国王妃口中的老四、老五,是她与镇国王的第四子顾长川和第五子顾长岳,他们在二十多年前,战死在对阵北冥的疆场上,尸骨无存。

镇国王默然上前扶住镇国王妃的手臂,温声道:“好了,都别在这里站着了,玩去吧!”

说罢,他扶着镇国王妃慢慢踱步离去。

望着二老相依离去的苍老背影,暖阁内众人皆是静默一瞬,心头沉甸甸的,满是无言的唏嘘。

片刻后,许琳瑶敛去眼底的悲伤,抬眼看向萧衡宴与陆朝辞,温声道:

“王爷、朝朝,你们先出发吧。我们稍稍回房收拾下,再出去。”

萧衡宴颔首,揽着陆朝辞转身,一同走出暖阁,穿过王府长长回廊庭院,行至府门前。

府门外,明微领着一众侍卫守在马车旁。见他们出来,明微立刻上前,俯身搬出登车木梯,推开马车门。

萧衡宴伸手扶着陆朝辞登上马车。

车轮缓缓转动,轱辘碾过路面薄雪,发出细碎的声响。

陆朝辞抬手掀开车厢纱帘向外望去,街道两旁门户紧闭,偶有窗棂透出点点灯火。

一路朝主街行去,喧嚣声才越发清晰。

车厢内燃着淡淡的安神香,陆朝辞捧着鎏金手炉,心绪不由得飘回方才暖阁中。

她抬眼道:“王爷,近来可有二舅母、三舅母她们的消息?”

萧衡宴倚在马车壁上,语含遗憾:“都没有。”

迎着陆朝辞担忧的目光,继续道:“二舅母,柳城那边多年来从未停下寻找。只知道二舅母与再嫁夫君离开洛阳后,便一路往北走去了。线索到这里就断了,之后便无二舅母的任何音讯。我已分派暗卫,踏遍北方各州县追查,只是时至今日,依旧没有半点线索。”

陆朝辞心头一沉:“那三舅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