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他叫什么名字?(1 / 1)

晋省云城市所在的晋南地区,自古以来一直都是小麦的盛产地,所以他们的主食一向都是以面食为主,偶尔换个口味才吃顿米饭。

饮食习惯这个东西,是不可能轻易改变的,让一个土生土长的晋省人每一餐都只吃米饭,难度不亚于让一个湘省人从此不吃辣。

死者到底是不是胡明哲?朱愚心里突然产生了这样一个疑问。

为了防止之后的审讯发生乌龙,朱愚决定暂缓对孙明娟的审讯,先确认这个死者到底是不是胡明哲。

云城市局那边承诺明天会把胡明哲的相关情况传真过来,同时寄出他家里至亲的DNA采样样本。

为了给到这个孙明娟足够多的压力,朱愚让人直接把她关到了审讯室,就这么铐在审讯椅上度过了一天一夜。

翌日上午,十点刚过,朱愚便收到了云城市局的传真。

亲自致电云城市局表达感谢之后,朱愚立马开始查看对方传过来的相关资料。

目光扫到纸张的第一眼,朱愚就发现了滑点,【胡明哲,未婚......】

不是离异、不是丧偶,40岁的胡明哲就是从来没结过婚,老家也没有已经是大姑娘模样的女儿,别说女儿,符合条件的侄女、外甥女也没有。

其实看到这里,朱愚基本已经确定自己先前的推断是正确的了,海边的那具无头尸并不是胡明哲。

云城市局那边传过来的文件里附带了两张胡明哲的照片,所以朱愚立马带着那两张照片赶去了前卫镇......

下午三点,胜海石化公安局,审讯室。

虽然依旧是昨天那一身打扮,但此刻的孙明娟完全没有了昨天的意气风发,枯黄的头发散乱在肩膀两侧,脸上则是一块白混合着一块黄,偶尔还夹杂着一些红色,那是一天一夜高强度鼻涕眼泪洗礼之后的结果。

昨天上午被带进这里的时候,她满心想的都是怎么逃避,甚至是怎么对抗。

于是她尝试着大吼大叫,希望以此表达自己是如何“冤枉”、如何“委屈”。

可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那些负责看守她的公安压根不给她一点点反馈,她在他们面前似乎直接变成了透明人。

一次又一次的嘶吼,一次又一次的谩骂,换来的永远都是沉默。

终于,孙明娟绝望了、放弃了,她就像一只斗败的蛐蛐,任凭自己瘫坐在审讯椅上,等待着最终审判到来的那一刻。

审讯室的大门被人从外边推开,透进来的一抹光亮告诉孙明娟,外边现在是白天。

应该已经是第二天了,孙明娟心里暗暗想着,身体上却并没有任何行动,依旧瘫坐在审讯椅上,脸靠着面前的小桌板。

她的眼神很好,余光已经瞟到了来人,一高一矮,抓捕她的时候全都见过,她依稀记得那个高个子的年轻人才是领导,矮个中年人似乎叫他朱队。

“抬起头来!坐端正!”陈金勇用力拍了下桌子,厉声喝道。

被绝望情绪笼罩的人通常有个特点,那就是容易摆烂,陈金勇的那一嗓子压根没起到任何威吓作用,孙明娟就这么自顾自地瘫坐在审讯椅上,一动不动。

“孙明娟!我再跟你说一遍,给我坐好,把头抬起来!”见孙明娟没有反应,陈金勇的嗓音不免又提高了几分。

可对方依旧没给他任何反应,依旧一动不动地瘫着,似乎打定了主意要顽抗到底。

老陈干了大半辈子民警,压根没遇到过这样的,作势就要发作。

也就是朱愚在桌底下悄悄拍了拍他,示意他冷静,不然以他的脾气,高低得给她来几下子。

“孙明娟,最近大半年和你住在一起的男人,去哪里了?”

朱愚不像陈金勇那样扯着嗓子,可孙明娟在听到他的问题之后,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这么明显的异常,朱愚自然是全部看在眼里的,“或者我应该这么问你,那男人的头被你丢去哪里了?”

虽然依旧没抬头,但高频率抖动的双手双脚却将她内心的恐惧展露得一览无遗。

“我问你!他在哪里?!”一直都低声问话的朱愚忽然提高了嗓门,顺势一掌重重拍在了审讯椅的小桌板上。

在嗓音和手掌的双重作用下,孙明娟宛如一只受惊的狸花猫,猛地窜起坐直了身子,与此同时,她只感觉自己耳膜疼的厉害。

“你......”刚想出声对朱愚表达不满,她突然发现小桌板上多了张纸。

纸上是个中年男人的铅笔画像,那张脸她很熟悉。

“你......你们......怎么知道他......长这样?”愤怒的质问最终变成了颤颤巍巍的疑问。

“你没有资格反问我们警察。”朱愚一边说,一边抓住她的后脖颈,推到那张模拟画像面前,“回答我的问题,他的头现在在哪?”

“我......我...不......”

否认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朱愚冷笑着打断道,“你把他的头放在了后备箱里,中间靠里的位置,拿塑料袋装着,对吧?”

听到朱愚这话,孙明娟直接懵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孙明娟,我这么告诉你吧。”朱愚的声音无比冰冷,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感,“车是你开去修理厂的,车上有死者的血迹,不管你说不说,这杀人的罪名你肯定是逃不掉的,明白吗?

如果你愿意好好配合,我可以替你和看守所打个招呼,保证你在里面能过的舒服点。

如果你不愿意配合,也没问题,我能保证你每天都过得精彩......”

“你别说了!别说了!”孙明娟终于还是崩溃了,哭嚎着说道,“人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

朱愚没有阻止她嘶吼,就只是静静地看着,等她把自己的情绪完全宣泄出来以后,才开口问道,“他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