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站起身，在全场的注视中走上台。
他没有拿稿子，也没有整理衣服，就是那么随意地站在话筒前，扫了一圈台下的面孔。
他目光所到之处，议论声自动消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苏墨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遍全场，“新老板来了，我还能不能保住饭碗？”
台下有人低下头，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苏墨嘴角微微上扬，继续说道：“我的回答是能不能保住饭碗，取决于你自己，不取决于我。”
“有能力的人，我给的平台比糖人大十倍。”
“混日子的，我不管你以前在糖人待了多少年，明天就可以去人事部领离职补偿。”
全场鸦雀无声。
有人倒吸冷气，这个新老板说话也太直接了，一点情面都不留。
有人攥紧拳头，终于来了一个不搞人情关系、只看能力的老板，自己熬了这么多年总算有出头的机会了。
有人暗暗松了口气，只要不被裁，什么都好说。
苏墨话锋一转，抛出一个重磅炸弹：“给你们一周时间，所有人去杭城晨曦传媒总部报到。”
“过时不候，一周内到岗的，统一重新签合同，薪资待遇在原有基础上普调百分之十五。”
“一周内不到的，自动视为离职。”
话音刚落，全场再次哗然。
百分之十五的普调？晨曦传媒的待遇这么好？
普通员工们瞬间沸腾了，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惊喜，交头接耳的声音比刚才响亮了好几倍。
只有几个原本就心怀鬼胎的中层主管脸色微微发白。
他们本来想趁着换老板浑水摸鱼捞一笔，现在看来，这个新老板比蔡艺珑难糊弄多了。
胡哥率先站起来，冲台上的苏墨点了点头，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听得清：“苏总，我到。”
古莉那扎紧跟着站起来，声音清脆带着一丝雀跃：“苏总，我也到！”
两人一带头，其他艺人纷纷表态。
“到！”
“苏总我们到！”
气氛从之前的恐慌变成了振奋，每个艺人的脸上都重新泛起了光彩。
蔡艺珑站在台下角落，看着台上那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年轻人，心里百感交集，但也终于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糖人，交给他，也许真的能重新发光。
散会后，苏墨带着金沉并肩走过糖人总部的走廊。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倾泻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大片明亮的方块。
金沉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间大会议室。
里面的灯还亮着，依稀能看到几个老员工正围着刘恒兴激动地讨论着新合同的事。
“怎么了？”苏墨回头看她。
金沉转过头来，眼睛里有细碎的光芒在闪烁，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坦然：“这个地方，我曾经走每一步都觉得是受罪。”
“今天跟你一起走，每一步都觉得在飞。”
【叮！金沉产生释然与浓烈爱意情绪，情绪积分+1222。】
苏墨看着她被阳光镀上金边的侧脸，唇角微扬，伸手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但所有的回答都在那个轻拍里了，以后的路，我陪你飞。
两人走出糖人总部大楼，停车场里阳光正好，两台豪车一前一后停着。
金沉的目光在劳斯莱斯和宾利之间转了一圈，眼睛亮了一下，然后主动伸手去拉驾驶座的车门。
苏墨挑眉：“你干嘛？”
金沉弯起眼睛，笑得一脸讨好，声音又甜又软：“今天苏总签了这么大一个单子，我给您当一回司机，算是小小的庆祝，保证不给您丢人。”
苏墨靠在车门上，双臂抱胸，语气戏谑：“你的驾照是正规考的吗？”
金沉翻了个白眼，直接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后拍了拍副驾驶的座椅，下巴一扬：“苏总请上车，保证不把你开沟里。”
苏墨坐进副驾驶，金沉发动引擎，方向盘在她手里转得行云流水，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她开得确实不错，加速、变道、超车，每个动作都流畅自然，跟她跳舞时一样赏心悦目。
开了一段，金沉忍不住轻轻感叹了一句：“这车也太好开了。”
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摩挲着，声音里藏不住对豪车的艳羡。
苏墨偏头瞥了她一眼，语气随意：“喜欢？”
金沉咬了咬嘴唇，老实承认：“当然喜欢，好车谁不喜欢，不过太贵了，我买不起。”
苏墨没接话，直接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金沉没在意，以为他在处理工作，继续专注地开着车。
电话接通，苏墨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订外卖：“宾利4S店？我是苏墨。你们店有没有最新款的欧陆GT？黑色现车？几台？一台就够了。”
“帮我留着，四十分钟后到。”
金沉差点一脚急刹车。
她猛地转头瞪着他，眼睛瞪得像铜铃：“苏墨你干嘛？！我就是随口说一句！”
苏墨挂了电话，把手机随手搁在仪表台上，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只是决定中午吃什么：“你今天穿的这件黑色连衣裙，配一台黑色的欧陆GT，刚好。”
金沉的声音都变了调，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那是宾利！几百万的车！不是买衣服！你别开玩笑了！”
苏墨偏头看她，眼神认真但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方向盘往右打，前面路口右转，去金宝街。”
金沉还要推辞，苏墨一句话直接封死：“五点五亿的糖人都买了，二百万的车算什么。”
“别磨叽，好好开车，撞了我可得罚你。”
【叮！金沉产生惊喜与受宠若惊情绪，情绪积分+2222。】
金沉红着眼眶咬着嘴唇，把方向盘往右打，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愣是没掉下来。
一路上她偷偷擦了三次眼角，每次都假装在调后视镜。
苏墨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拧开了车载音响，放了一首她最喜欢的爵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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