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稳稳停进酒店地下车库的专属车位,引擎声熄灭后,密闭的空间里忽然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苏墨拔下车钥匙,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片刻,然后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向副驾驶上的金沉。
停车场昏黄的灯光透过前挡风玻璃洒进来,在她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西装外套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黑色连衣裙精致的锁骨链。
她今晚确实穿了战袍,而这件战袍的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看什么?”金沉察觉到他的目光,偏头瞪了他一眼。
但瞪得毫无杀伤力,反而因为耳根那抹还没褪干净的红晕,显得更像在撒娇。
苏墨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语气却带着几分认真的欣赏:“看你啊。你今天这身,比走红毯好看。”
金沉翻了个白眼,解开安全带,嘴上不饶人:“苏总,你这台词也太老套了。编剧出身就这点水平?”
苏墨挑眉,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另一边替她拉开车门,动作行云流水,嘴上却一句不让:“台词老不老套不重要,重要的是说给谁听,说给你听,你耳朵都红了,说明有效。”
金沉从车里出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站到他面前,仰头看他,努力维持着气鼓鼓的表情,但嘴角那点压不住的弧度出卖了她:“谁耳朵红了!停车场灯光问题,你看错了!”
晚风从停车场入口灌进来,带着京城秋夜特有的干燥和凉意,吹乱了她的长发。
几缕碎发贴在她唇边,金沉抬手去拢,指尖穿过发丝的动作被昏黄的灯光衬得格外温柔。
苏墨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值得被记住。
一个被合约纠纷折磨了两年、被雪藏到差点退圈的女孩。
此刻站在停车场昏黄的光里,眼神里不再有迷茫和恐惧,只有笃定和温柔。
“走啊,愣什么?”金沉拢好头发,见他还在看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苏墨回过神来,嘴角一勾,锁了车,迈步往电梯口走。
金沉跟在他身后,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不紧不慢。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密闭的金属空间里只剩下头顶换气扇的轻微嗡鸣。
金沉靠在电梯壁上,双手背在身后,偷偷抬眼去看苏墨映在不锈钢镜面里的侧脸。
灯光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干净利落,眉骨、鼻梁、下颌线,每一道线条都恰到好处地流畅。
她想起刚才在车上他那句“风景没有我好看”,当时她羞得差点把脸埋进手掌里,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他说的也没错。
电梯到了顶层,门打开的瞬间,走廊里暖黄色的感应灯依次亮起,铺出一条通往房间的温暖通道。
苏墨刷开房门,侧身让金沉先进。
“苏总还挺有绅士风度。”金沉越过他身边时故意损了他一句。
苏墨跟在后面关上门,门锁咔哒一声合上的瞬间,他压低声音回了句:“绅士风度是看人的,对你是绅士,对蔡艺珑我可没这么客气。”
金沉转过身,背对着落地窗外京城璀璨的夜景,双臂抱胸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促狭:“所以苏总的意思是,我对你来说是特别的?”
苏墨走到房间中央的小吧台前,拧开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靠在吧台边缘,隔着几步的距离打量着她。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笼在一片温柔的光晕里,黑色连衣裙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锁骨链上那颗小小的碎钻在灯光下闪着细微的光芒。
“你当然特别。”苏墨放下水瓶,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散漫不羁,但每一个字都带着让人心跳加速的暧昧,“你是我花钱最多的艺人,光今天这顿饭,我就花了五亿五千万。”
“换算下来,这顿饭你得给我赚回来五十五亿票房才够本。”
金沉被他这番歪理气得笑出声来,脱下西装外套往沙发上一甩,露出完整的手臂线条和锁骨,仰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七分不服三分勾人:“五十五亿?苏总,你这算是狮子大开口,我是演员,又不是印钞机。”
“那你打算怎么还?”苏墨低头看着她,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笑意的尾音像一根羽毛轻轻刮过她的耳膜,“分期付款?还是一次性结清?”
金沉被他盯着看,心跳猛地加速,但她这次没有躲开。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在苏墨胸口,把他往后推了半步,自己顺势从吧台上拿起另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动作刻意放慢,喝完之后舔了舔嘴唇上的水珠,抬眼看他:“分期,利息算便宜点。”
苏墨看着她的动作,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伸手把她手里的水瓶拿过来放在吧台上,另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吧台边缘,将她圈在吧台和自己之间。
这个距离,金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混着红酒的气息,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绯红。
“金沉。”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低沉沉的,跟平时损人的语气完全不一样。
“嗯?”金沉抬眼看他,睫毛轻轻颤动。
“你知道我今天跟蔡艺珑谈判的时候,她报了多少钱吗?”
金沉没想到他突然提起这个,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一千五百万。”苏墨嗤笑一声,“她说你值一千五百万。我当时跟她说。”
“金沉这个艺人,你不配谈她的价格。她不是商品,她是人。”
金沉的呼吸在这一瞬停了一拍。
她看着苏墨近在咫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戏谑和散漫,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所以我就想,既然谈不拢,那就干脆把整个公司买下来好了。”
“反正你早晚是我的人,不是,是我公司的艺人。”苏墨说到一半,嘴角又翘起了那抹欠揍的笑容,“口误,纯属口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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