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沉眨了眨眼，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但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朵根。
她噌地站起来，一把抱住苏墨的胳膊，把脸埋在他袖子上蹭了蹭，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笑：“苏总！我就知道你不会把我送回去的！苏总你最好了！你最帅了！你全内娱第一帅！”
苏墨一脸嫌弃地把胳膊抽回来，弹了弹袖子上的泪痕：“松开松开，袖子都被你哭湿了，全内娱第一帅我知道，不用你拍马屁。”
金沉松开手，一边抹眼泪一边笑，跟个傻兔子似的。
苏墨看着她这副又哭又笑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这个麻烦虽然麻烦，但值得解决。
“行了，回去好好准备。明天晚上我跟蔡艺珑吃完饭，会把这件事的解决方案定下来。”
“不管结果怎么样，苏绿筠这个角色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金沉重重点头，声音还带着鼻音，但语气认真得像在宣誓：“苏总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演，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苏墨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金沉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推门出去，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捂住砰砰跳个不停的胸口，无声地笑了起来。
【叮！金沉产生感激与心动交织情绪，情绪积分+1314。】
苏墨坐在沙发上，听到系统提示音，嘴角微微上扬。
明天晚上，江南荟。
蔡艺珑，咱们饭桌上见真章。
........
第二天晚上七点，国贸江南荟。
这家餐厅在京城餐饮圈里算是老牌高端私房菜，装修走的是江南园林风，曲径回廊，假山流水，包间之间用竹帘和镂空花窗隔开，私密性极好。
能在这里订到包间的，非富即贵。
苏墨到的时候，蔡艺珑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
蔡艺珑今年四十出头，保养得宜，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挽成低发髻，脸上带着商场女强人标配的得体笑容。
看到苏墨推门进来，她站起身，主动伸出手，语气热络但不谄媚：“苏总，久仰大名，百闻不如一见呐，这也太年轻了吧。”
苏墨跟她握了握手，力道不轻不重，笑容随意而从容：“蔡总客气，您才是越来越年轻了，我刚才进门差点以为走错包间，还以为是哪位二十多岁的小姐姐在等我。”
蔡艺珑被这记不着痕迹的马屁拍得笑出了声，眼角细纹微微皱起，抬手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苏总这张嘴，难怪圈里都说你编剧出身，台词功夫一流。”
“来，坐。”
两人落座。服务员进来倒茶，蔡艺珑提前点好了菜，一道道精致的江南菜肴陆续端上来。
龙井虾仁、东坡肉、清蒸鲥鱼、蟹粉狮子头，色香味俱全。
苏墨扫了一眼桌上的菜，挑眉：“蔡总这是下了血本啊。”
蔡艺珑端起茶杯，笑容不变：“请苏总吃饭，哪能马虎？来，先喝杯茶，这是明前龙井，我专门让人从杭州带回来的。”
苏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点了点头：“不错，清甜回甘。”
蔡艺珑也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切入正题的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苏总，今天请您来，其实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苏墨靠在椅背上，表情云淡风轻：“蔡总但说无妨。”
蔡艺珑深吸一口气，语气保持着商场老手的从容，但眼底的认真藏不住：“金沉这个艺人，苏总应该知道，她和我们糖人之间的合约纠纷，已经拖了快两年了。”
“一审二审都判了，合同有效，她的演艺事务依法应该通过糖人来处理。”
“但据我所知，苏总的晨曦传媒已经签下了金沉。”
“并且为她安排了《如懿传》里的角色，说句实话，苏总，这不太合规矩。”
苏墨夹了颗虾仁放进嘴里，慢慢嚼完，拿餐巾擦了擦嘴角，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蔡总说得对，确实不太合规矩。”
“但签她的时候，她没跟我说这些，我也没细查。”
“现在人已经在我公司了，角色也已经安排了，再让我把人退回去。”
“蔡总，你也是当老板的人，换了你，你会退吗？”
蔡艺珑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但眼神里多了一层审慎。
她拿起公筷给苏墨夹了块东坡肉，动作自然得像是随手为之，但语气里已经带上了谈判的意味：“苏总说得是，换成我，我也不退。”
“但这件事说到底，还是要有个解决方案。”
“糖人的诉求很简单，要么金沉继续履行合同，要么晨曦传媒给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补偿方案。”
苏墨心里明镜似的。蔡艺珑这个人情世故极其老练，从进门到现在，又是请客又是夹菜，态度客气得无可挑剔。
但客气归客气，话里的意思一点都不含糊，金沉这个艺人，糖人不想放。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语气依然随意，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蔡总，金沉在糖人待了几年？”
蔡艺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2014年签进来的，到现在快四年了。”
苏墨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四年。前两年你们捧她，她凭《无心法师》走红，给你们赚了多少钱？”
“后两年你们雪藏她，整整九个多月不给她安排工作，她得了抑郁症差点退圈。”
“蔡总，你觉得一个艺人被老东家雪藏过之后，还会心甘情愿回去吗？！”
“就算法院判合同有效，你硬把人要回去，你觉得她能在唐人安心待下去吗？”
蔡艺珑脸上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苏墨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精准地戳在要害上：“金沉这个艺人，蔡总比我了解。”
“她性格直，脾气倔，吃软不吃硬。”
“你越是拿合同压她，她越是跟你对着干。”
“糖人要是真把她弄回去，她就算待着也是消极怠工，拍戏没状态，商演不配合，到头来损失的还是唐人。”
“再说了，圈子里现在谁不知道金沉跟糖人闹掰了？”
“你把她弄回去，其他艺人怎么想？合作方怎么想？蔡总，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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