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楚风队的申诉(1 / 1)

龙腾队与吴都队比赛的同一时间。

楚风队的球员们正聚在酒店会议室里,围着手机看直播。

终场哨响的那一刻,有人把手机摔在桌上,有人一脚踢翻了椅子。

有人沉默着走出房间,门摔得震天响。

楚风队的队长坐在椅子上,双手捂脸。

他旁边那个年轻队员低着头,肩膀在抖。

助理教练站在门口,看着这群人,叹了口气。

主教练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灯亮了一夜。

他们本指望龙腾队能赢下或者战平吴都队,这样他们还能以小组第二名的身份出线。

结果龙腾队输了,1比2。

虽然输得不多,但足够把他们挡在淘汰赛门外。

连夜,楚风队俱乐部发了一封申诉函,措辞激烈——

“龙腾队上下半场判若两队,明显存在故意放水行为。请求足协调查,还楚风队一个公道。”

申诉函附上了比赛录像的剪辑片段,上半场龙腾队溃不成军,下半场像换了支球队。

剪辑的人把换人镜头反复放了三遍——林风一直坐在替补席上,没上场。

足协派人来了。

两个中年男人,一个戴眼镜,一个秃顶,穿着深色夹克,拎着公文包。

他们先在楚风队那边待了一上午,看了录像,问了球员,记了满满几页纸。

下午,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龙腾队下榻酒店的门口。

车门打开,戴眼镜和秃顶的中年男人相继走了出来。

二人都穿着深色夹克,手里拎着公文包。

赵明远从酒店里迎出来,老远就伸出手。

“哎呀,两位领导辛苦了辛苦了,快请进。”

他为了此事,专程感到了湖城。

戴眼镜的握了握手,说了句“赵总客气”。

秃顶的没伸手,目光扫过酒店外围灰蒙蒙的围墙和墙角堆着的几袋垃圾,眉头皱了一下。

什么也没说。

会议室在酒店三层最里面,平时被龙腾队用来开战术会。

墙上还贴着上一场比赛的阵型图,白板上写着几个名字,没擦干净。

赵明远亲自泡了茶,用的还是他平时舍不得喝的那罐龙井。

他把茶杯推到两人面前,又从兜里掏出烟,递过去。

戴眼镜的摆了摆手,说不抽。

秃顶的没客气,接过去,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白炽灯下散开。

“赵总,我们就是例行调查,别紧张。”

戴眼镜的打开公文包,掏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录音笔,按了一下,红灯亮了。

“先叫你们队长来聊聊吧。”

刘洋走进会议室时,刚在健身房结束力量训练。

衣服没换,汗还没干。

秃顶的看了他一眼,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

戴眼镜的示意他坐下,清了清嗓子。

“刘洋,你是龙腾队的队长?”

“是。”

“下半场的战术调整,是谁做的?”

刘洋看着对面的两个人,没犹豫。

“林风。”

戴眼镜的手指在笔记本上停了一下。

“林风当时在场下,他怎么调整的?”

“他在战术板上画的。”刘洋比划了一下,“让我们保持阵型紧凑,后场抢断后第一时间找前场,要压上一起压上,要回防一起回防。”

他顿了顿,“他还说吴都队不强,我们能扳回来。”

戴眼镜的和秃顶的对视了一眼。

秃顶的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写得很慢,一笔一划。

“林风为什么不上场?”戴眼镜的问道。

“他手臂受伤了,四天前的晚上遇到几个小混混,被刀划的。”刘洋的声音很平静,“医生说不严重,他也要坚持上场。但我们商量后,还是让他休息,准备淘汰赛。”

戴眼镜的又问了几句,问得很细——林风什么时候受的伤?谁处理的?为什么没报警?

刘洋一一回答。

秃顶的一直在记,笔记本翻过去一页,又翻过去一页。

“行,你先出去吧。叫林风进来。”

林风进来时,头发有点乱。

他坐在刘洋坐过的椅子上,对面还是那两个人。

戴眼镜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左手臂上停了一下。

“林风,你的手臂怎么伤的?”

“遇到几个小混混,被刀划的。”

“什么时候?”

“四天前的晚上。”

“在哪里?”

“酒店附近的一条巷子里。”

戴眼镜的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能把袖子卷起来让我们看看吗?”

林风把袖子卷上去,露出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

伤口不深,但长。

从手腕一直划到肘弯,结了黑红色的痂,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秃顶的站起来,凑近看了看,从公文包里掏出一部相机,拍了一张。

咔嚓一声,闪光灯晃了一下。

“有人能证明吗?”戴眼镜的问道。

“赵小雨,还有巷口诊所的老医师。”林风回答道。

戴眼镜的在本子上记下了这两个名字。

“赵小雨是赵明远的女儿?”

“是。”

“她当时在场?”

“在。”

戴眼镜的又问了几个问题——为什么没报警?那三个人长什么样?

林风说当时太晚了,球队后天还有比赛,他不想给球队惹麻烦,而且那三个人跑了,就没报。

戴眼镜的没再追问,合上笔记本,关掉录音笔。

“行了,就这些。谢谢配合。”

林风站起来,把袖子放下来,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刘洋靠在墙上等他。

看到林风出来,刘洋问道:“没事吧?”

林风摇了摇头,笑着反问道:“能有什么事?”

两人并肩往外走,阳光从破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当天晚上,戴眼镜的和秃顶的住在湖城一家快捷酒店里。

秃顶的趴在桌上整理白天的记录,把录音笔里的内容转成文字,一行一行敲进电脑。

戴眼镜的靠在床头,翻着笔记本,翻到林风那一页,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窗外有汽车经过,车灯在天花板上划出一道弧线。

他合上笔记本,关了灯。

三天后,足协的调查结论出来了:没有证据表明龙腾队存在违规行为。

楚风队不服,上诉。

再查,还是没证据。

足协的回复函措辞很官方——“经调查,未发现龙腾队在小组赛最后一轮比赛中存在违反公平竞赛原则的行为。申诉不予支持。”

楚风队主教练得到消息后,气得在房间里砸了一个杯子。

楚风队队长发了条朋友圈,只有四个字:“心有不甘。”

助理教练在下面回了一句:“算了,明年再来。”

没人再说话了。

楚风队的球迷开始在网上骂,骂龙腾队,骂林风,骂足协。

论坛上开了好几个帖子,标题一个比一个狠。

“龙腾队打假球,足协包庇。”

“中冠的水太深了。”

有人把龙腾队上下半场的录像截图拼在一起,画了红圈,写了“这就是证据”。

有人把林风手臂受伤的事翻出来,说他故意受伤不上场,就是为了放水。

还有人说要组织球迷去足协门口抗议。

但骂了几天,没人理了。

足协不回应,龙腾队不回应,林风更不回应。

帖子沉了,热搜下去了,连那些叫嚣着要抗议的球迷也没了声息。

楚风队的球员们只好收拾行李,各自回家,以待来年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