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一鸣望着潘寿渝,眼底满是感激,用力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外公您放心,我一定加油!”
一旁的潘紫媚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心里暗自窃喜:还是爸厉害,短短几句话,就把潘一鸣 “拿捏” 得服服帖帖,明明是帮着自己敲边鼓、考验他,还让他心甘情愿地哈腰称谢。
原来自己并不是孤军奋战,还有父亲跟自己并肩作战,想着法子帮自己把好关,守护好女儿。
“好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 白腾文看了看天色,笑着开口,目光转向白苏,“我们去河边钓鱼,早点去早点回,争取钓几条大鱼,晚上再加上你们抓的河蚌,弄个全鱼宴,热热闹闹的。”
说完,他又叮嘱道:“白苏,你跟一鸣去储物房拿一下渔具,仔细点,别拿漏了鱼竿、鱼线和鱼饵。”
“哼,说得你肯定能钓几条大鱼回来似的,我看啊,说不定最后是空着手回来,闹个空军收场呢。” 潘紫媚毫不客气地打击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夫妻间的拌嘴打趣,眼底却没有真的生气。
“那可不会!” 白腾文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而且能不能钓到大鱼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要借着钓鱼,好好考验一下你的未来女婿。”
“你少来为自己找借口,钓个鱼而已,还能算什么考验?” 潘紫媚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屑,心里却悄悄泛起一丝好奇。
白腾文也不恼,依旧耐心地解释道:“你好好想想,钓鱼最需要什么品性才能成功?急功近利、心浮气躁的人,能钓得到鱼吗?”
潘紫媚闻言,瞬间沉默下来,低头细细思索着父亲的话,没有再反驳。
白腾文看着她的模样,继续说道:“钓鱼啊,最需要的就是耐性和沉着冷静。遇事不慌、沉得住气,才能等到鱼儿上钩;要是急急忙忙、心不在焉,就算有鱼经过,也抓不住机会。我就是要看看,一鸣这孩子,有没有这份心性。”
听完这话,潘紫媚终于明白了丈夫的用意,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们的心思了。我也不多要求什么,唯一的条件,就是以后不管怎么样,都要把女儿留在身边,不能让她受委屈,也不能让她离我们太远。”
这话里,藏着她作为母亲最深的牵挂 —— 她不是故意要刁难潘一鸣,只是想替女儿把好每一关,确保她以后能过得安稳、幸福。
白腾文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吧,这一点,我早就跟一鸣交代过了。”
潘一鸣站在一旁,听得心里暖暖的,连忙补充道:“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白苏,不管以后怎么样,都会让她留在你们身边,绝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白苏挽着潘一鸣的胳膊,笑着打趣:“知道啦知道啦,你们就别念叨啦,我们赶紧去拿渔具,不然太阳都要晒到头顶啦!”
雨后的小琼村,空气清新得像是被洗过一遍,连呼吸都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清甜。
水汽里浮动着细碎的光尘,像一群看不见的精灵,在风里欢快地跳跃、追逐,时不时轻轻拂过行人的脸颊,挑逗着每一个穿行其间的人。连平日里灼人的夏日烈日,此刻也变得格外温顺,像一只蜷在天边的小绵羊,柔软、安静,只洒下温和的光。
四周绿树环绕,枝叶层层叠叠,郁郁葱葱。
它们是大地的净化者,是人间的生存屏障,更是洗涤心灵、养护双眼的天然卫士。站在这片绿意里,潘一鸣只觉得心头的压抑一扫而空,再没有什么比这满眼生机更让人心情舒畅。
走在宁静祥和的村间小路上,潘一鸣心里越发佩服那位承包了整座茶山的承包商。不仅把这片偏僻的山野打理得井井有条,还带着整个小琼村一起走上致富路,让这里活成了诗人笔下与世隔绝的桃花源。
生活在这儿的人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安稳又自在,这份平淡的福气,不知是多少城里人心向往之却求之不得的。
和昨天去往竹林的方向不同,今天他们走的是另一条路。没有一望无际的竹海,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七八米宽的小溪。
溪流望不见源头,也看不到尽头,从远处的山间蜿蜒淌出,绕着小琼村缓缓流向竹林深处,像一条碧绿的玉带环住整个村庄。
溪水清澈见底,俯身便能看清水底的一切。溪床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石头,大的如卧牛,小的似鹅卵,有的被流水打磨得圆润光滑,有的仍棱角分明,锋利如刀。小鱼小虾在石缝间灵活穿梭,时而追逐觅食,时而慌忙躲避天敌,给安静的溪水添了几分灵动生气。
一行人沿着岸边往上游走,溪水渐渐变深,颜色也从浅绿转为幽蓝。而脚下的溪床却慢慢变浅,石块越来越少,水流看似温柔有情,却在不知不觉中将棱角磨平,把硬石化作细沙,最后融入水中,视而不见,只留一汪缓缓流淌的清波。
白苏拉着潘一鸣的手,往溪边凑了凑,笑着对身前的白腾文和潘寿渝建议:“爸,外公,你们先往上游去钓鱼吧,我跟一鸣就在这附近看看,说不定能摸点河蚌回去,晚上正好凑个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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