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有人进门之后,姜瑞雪几乎是下意识地朝着门口的人影身上看过去。
不过只一眼,她的一颗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看清对方容貌的第一时间,姜瑞雪就已经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不是因为她刚生产完身体虚弱,此刻的姜瑞雪绝对能一个猛子从床上跳起来,护在自己的三个小孩身前。
介于对这两个人的了解,她已经能猜到,这两个人的到来,绝对意味着一场灾难!
可惜她实在高估了自己的身体,双手才撑在床边,强撑着坐起来,不止肚子上的伤口处传来一阵剧痛,就连眼前也冒起了金星。
更重要的是,此刻的姜瑞雪,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着,让她一时根本没办法动弹。
“姜瑞雪,你还真是好命啊,没想到你真的生下了三胞胎!你害死了我儿子,凭什么你还能生下三胞胎!”为首的女人正是张翠仙,此刻她正冲着姜瑞雪歇斯底里地怒吼,睚眦俱裂。
一旁的老张头眼神阴恻恻的看着众人,冷声说道:“你和他们废什么话,赶紧动手!要是有人来,就糟了!”
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好不容易把高铮支走,要是待会儿高铮回来,他们所有的计划都泡汤了!
老张头的话音一落,立马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那个孩子扑过去。
他们已经想好了,姜瑞雪这一次一口气生下了三个孩子,给自己一个不过分吧?
更何况,姜瑞雪和高铮不久前,还把自己唯一的儿子张鹏害死,抢走她一个孩子,已经算便宜她了!
王秀娥一看对方是冲着孩子来的,吓得赶紧扑到婴儿车上,生怕孩子遭到危险。
高海福则立马冲他俩过去,一把抓住老张头的胳膊,使劲把他往门外推:“我家的孩子凭什么给你?你给我出去!出去!”
老张头和高海福在一起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对彼此的性格简直太过熟悉。
高海福才出手,老张头就立马预判了他接下来的动作,抬手不仅把高海福推了个趔趄,甚至一脚故意朝着高海福还打着钢板的那条伤腿上狠狠踹过去。
高海福腿上的石膏,前段时间才刚刚拆掉,骨头里的钢板还没有抽出,这会儿被老张头用力一踩,依稀听到一声清脆的嘎巴声,高海福顿时疼得一声痛呼,手下的力道一松,老张头便成功扑到婴儿床旁边。
看到这一幕的王秀娥吓坏了,连忙去推老张头,可有随后赶来的张翠仙加入,王秀娥怎么可能是他俩的对手,几乎转眼间,张翠仙就要把手伸到孩子身上。
此时的小孩似乎对外界的环境有了感知,竟然哇哇大哭起来。
原本大大的眼睛紧紧闭着,四手四脚胡乱蹬着,哇哇大哭的动静,从病房里远远的传了出去。
“不要!”
眼看到孩子就要被抢走,姜瑞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滞了,顾不上身体的损伤劳累,掀开被子,光着脚就朝着孩子扑过去,一把将三个婴儿车全都护在怀里。
“姜瑞雪!闪开!”老张头大声呵斥,就要去拽姜瑞雪。
张翠仙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原本放在床头柜上的那篮子鸡蛋抱在怀里,冲着老张头大声呵道:“你们不给我孩子,你们也别想好过!孩他爸,快点闪开!”
随着张翠仙的话音一落,她手里的一篮子鸡蛋,便猛地朝姜瑞雪身上倾倒过去。
此刻的姜瑞雪已经来不及躲避,为了保护孩子,她就像是张开翅膀的老母鸡一样,将三个婴儿车死死地护在自己的身下。
高海福和王秀娥见状,也强忍疼痛,一个去扑张翠仙,一个去护着姜瑞雪。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篮子里的鸡蛋有半数砸在了刚刚扑过来的王秀娥身前,有部分还溅在了姜瑞雪的背上。
还有一部分蛋液,则溅在了来不及躲闪的老张头脸上。
“啊!”
鸡蛋液砸在老张头脸上的一瞬,老张头的脸就像被腐蚀了一般,不仅滋啦啦灼烧不断,还冒起了丝丝白烟。
老张头被灼的惨叫痛呼,同样被灼的剧痛的双手,如同鸡爪一般想要护着自己的脸,却在碰到自己那溃烂灼烧的脸颊时,惹得脸颊的疼痛感更重。
比老张头的情况稍微好一点的,就要数隔着衣服被灼烧的王秀娥和姜瑞雪了。
她们两个一个前胸一个后背,在被鸡蛋砸到的一瞬,身上的衣服已经冒起了丝丝白烟,王秀娥和姜瑞雪哪怕用最快的速度扯掉了身上的衣服,却还是被烫伤了肌肤。
张翠仙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吓坏了,吓得连连说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孩子他爸,你咋了?”
高海福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虽然腿伤剧痛,他还是强撑着把张翠仙死死扭住,防止她逃走。
病房里的动静终究引来了医院里的医护和安保人员,以及原本去而复返的高铮。
大家被冲进门后看到的场景吓呆了,高铮和安保人员合力,很快把使坏的老张头和张翠仙制服。
医生在检查了姜瑞雪和王秀娥身上的伤势之后,面色凝重地说道:“这是浓硫酸!这些究竟是什么人,竟然往你们身上泼浓硫酸!这要是伤的再重一点,就不只是毁容这么简单,是会危及生命的!”
听到浓硫酸三个字的时候,姜瑞雪立即脱口而出:“是李锐,鸡蛋是李锐送来的!”
高铮瞬间明白,连忙和匆匆赶来的公安同志一起,去找已经逃窜的李锐。
听说,他们是在火车站抓到的李锐,而且在被抓之后,李锐依旧当着大家的面装傻,一口咬定他是要出去玩,根本没有承认自己在鸡蛋里注入了浓硫酸的事实。
因为这一次的事件,高海福的腿伤再次复发,不得不重新住院治疗。
王秀娥的前胸被硫酸伤得很严重,也需要好好治疗才行。
至于姜瑞雪,她的后背被浓硫酸烧出了好几个喷溅形伤口,虽然不至于危及生命,可是以后露背装估计是穿不了了。
她趴在床上,任由医护人员帮自己清理伤口的一瞬,感觉自己的脑海里似乎出现了一道断断续续的杂音。
……宿主脱离系统控制,系统失去对原主的绝对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