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典结束后。

高台之上的妖族强者陆续散去。

喧嚣了一夜的妖族驻地，也重新归于寂静。

而凤幽姝亲自带着姜夜，穿过数重空间，来到了一处极其隐蔽的虚空之地。

这里并不算大。

四周尽是漆黑虚无，唯有一座不大的宫殿悬浮其中。

宫殿内部却极为奢华。

墙壁上镶嵌着拳头大小的仙玉，地面铺着能够滋养元神的九天神玉，空气之中更是弥漫着浓郁无比的灵气。

甚至还有数株外界极难见到的仙药，被栽种在一方玉池之中。

显然。

这里是凤幽姝平日里闭关修行的隐秘之地。

“这里足够隐蔽。”

凤幽姝随手布下数道禁制。

“便在这里做吧。”

姜夜点了点头。

没有多说。

下一刻。

他盘膝坐下。

双眸缓缓闭合。

轰！

一股极其玄妙的道韵，从他身上悄然弥漫出来。

永昼光明真典。

运转。

刹那间。

整座虚空之地都被一缕淡淡的金色光辉笼罩。

姜夜抬起手。

指尖有一缕金色神芒跳动。

随后。

他轻轻一点虚空。

嗡！

无数玄奥复杂的大道纹路顿时浮现。

空间。

时间。

因果。

方位。

甚至连人皇桃源之中残留下来的气息，都被姜夜一点点抽丝剥茧。

他的神念迅速铺开。

一道道金色纹路不断交织。

又不断崩碎。

重新推演。

一次。

两次。

十次。

百次…

姜夜没有丝毫急躁。

每一次失败，便重新寻找其中的漏洞。

永昼光明真典本身便拥有极其恐怖的推演能力，而姜夜更是以自身大道作为根基，强行从那片隐藏天地留下的空间痕迹之中，逆推出人皇桃源的空间坐标。

这个过程极其复杂。

甚至可以说是在与一方天地留下的禁制进行博弈。

凤幽姝站在旁边。

原本还只是随意看着。

可渐渐地。

她的神色变了。

“这是…”

她能够清晰感受到。

姜夜身上的气息，正在一点点攀升。

那并不是单纯的力量变强。

而是一种大道层面的蜕变。

片刻后。

凤幽姝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

“已经是仙王了？”

姜夜没有回答。

只是继续推演。

但凤幽姝的目光却越发凝重。

她本身便是仙王巅峰。

因此对于仙王境的力量，自然再熟悉不过。

可姜夜给她的感觉，却与寻常仙王完全不同。

他的根基…

大道如渊。

根基如海。

每一缕气息，都仿佛经过无数次淬炼。

根本不像是刚刚突破仙王的存在。

更让凤幽姝惊讶的，是姜夜推演大道的方式。

那一道道金色纹路，在他的手中不断组合、拆解。

时而借空间。

时而引因果。

甚至还会以时间长河中的某些残痕作为参照。

各种大道彼此交织。

复杂到了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程度。

凤幽姝看了许久。

最终却发现…

自己竟然看不懂。

她甚至无法完全判断姜夜究竟是如何完成这一步步推演的。

“好复杂的大道…”

凤幽姝心中暗自惊叹。

她甚至有一种感觉。

如果让自己来推演，恐怕根本走不到姜夜如今这一步。

这时。

姜夜忽然睁开双眸，两道金光一闪而过。

虚空之中。

原本混乱的无数大道纹路骤然凝固。

紧接着。

一扇虚幻的金色门户，缓缓浮现。

凤幽姝瞳孔微缩。

“成功了？”

姜夜却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盯着那扇空间之门，眼中闪过一抹满意。

“还差一点。”

“不过，已经足够了。”

凤幽姝沉默片刻。

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

“莫玄。”

“你究竟是什么人？”

姜夜闻言。

回头看了她一眼。

嘴角缓缓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怎么？”

“现在才开始好奇？”

凤幽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姜夜轻笑一声。

随后缓缓说道：

“不瞒你说。”

“我在魔墟之外，也算是一方强者了。”

“只是…”

他的目光落在那扇金色门户上。

眼眸深处，却浮现出一丝谁也无法察觉的异色。

“我此生最大的心愿。”

“便是重振妖族曾经的荣光！”

凤幽姝怔了一下。

姜夜收回手掌。

那扇刚刚凝聚出来的金色门户，依旧悬浮在虚空之中。

只是门户另一端，并没有真正连接到人皇桃源。

还差最后一步。

定点。

姜夜缓缓抬起另一只手。

掌心之中，一缕极其微弱的金色光芒悄然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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