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轻微的一声“啪”,蚀皇的蚀心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破碎,散成一阵黑色的雾气,飘散!
众人屏气,高度集中精力观察四周可能发生的变化!
一息……一炷香……一刻钟……
云逸尘等人面面相觑,这不应该啊,难不成蚀皇真的只是在求死,那还放什么狠话?
虚空道、罗千寒、魏伊尧以及刚刚赶来的虚天极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可能……
他们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虚空!
据闻,蚀皇蚀心破,能短暂打开上界虚门,召唤在上界的同源同脉族人……
此刻的蚀渊杀戮声、哭喊声已渐渐平息,联盟各长老不管受伤与否,都已聚到此处,站在四人身后,全身紧绷,握紧了手中的灵器。
“啪搭……”又一声轻响传来……
虚空中,一道虚门在白光中缓缓打开,一缕黑雾从中溢出,与那白光对比鲜明,格格不入……
虚空道看了一眼扶着的云逸尘,眼神绝然道:“你先自行坐着休息下,看你小祖今天屠个上界的蚀狗给你出出气……”
虚天极双眼一眯道:“不知,过来的是谁……”
魏伊尧和罗千寒也轻轻将罗睿放在地上,罗心、小菲迅速上前站在云逸尘和罗睿身旁……
嗖……生命树浮于虚空,整个撑开,用枝叶将两人紧紧围住!
“逸尘哥哥,撑住了,清音来了……”界壁城内,苏清音睁开双眼,瞬间向蚀渊处而来!
……
魏伊尧和罗千寒轻轻点头,抬脚上前一步,与虚空道、虚天极站在最前方,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大的门,越来越多的黑雾!
那黑雾越来越浓,缓缓凝成一个物型,似人似兽,不断变幻。
虚空道、罗千寒等四人将身上的气息提至极致,不管是谁,只要下来,免不得一场恶战,还有可能是死战……
但,他们不能退,退了的话其它人还有活路?好不容易取得的胜利要拱手让人?
不过……
虚天极回头看了一眼联盟长老们,道:“你们先行离开,带上逸尘和小睿……”
“盟主,你就让老夫留在这吧,好歹也有一击之力,总是有点用的……”
“我也不走……”
“老子就是自爆了也要刮下他一层皮……”
“对,管他什么上界的……”
“实在不行,我们来个车轮战,我们这么多人,耗也耗死他……”
一时间,众长老们七嘴八舌,但毫无例外地无一人退缩,反而战意不断沸腾,直冲云宵……
那虚影逐渐凝实固定,众人凝神聚气,随时准备着给予全力一击!
“蚀淦小儿,哪里去……”突然,虚空中传来一声轻笑,那虚影微微一顿,随后不断颤动。
魏伊尧目中一喜,转头看向罗千寒。
“是老爹的声音,虽然很轻,听得不是很真切,但确实是他……”罗千寒轻轻点头,也禁不住欢喜道:“哈哈哈,我就说,就我老爹上去,这蚀淦只有被打得满地找牙的份……”
虚空道目光一凝,惊道:“罗庆林那小子才飞升上界不久,就这般厉害了?”
“这罗老头,没想到被他超了这么多了……”虚天极也喃喃道:“不过,大喜啊,看来这虚影就是上界蚀皇蚀淦了……打得好!”
“赢了,赢了,赢了……”其它人一时愰然,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一些长老们更是激动地热泪盈眶,想下界来欺负他们,没门,他们在上界的老祖们肯定也不答应,哼……
“各位长老,此方危机已除,蚀皇已诛,尽快按照负责区域清扫战场,搜寻残留蚀界者……”虚天极大手一挥,朗声道:“这清扫战场也是机缘所在,只要不是蚀渊核心命脉所在,其它的谁寻得的就归谁,但有一点,切莫为了机缘起了内哄,违者军法处置……”
“是……”应声嘹亮,联军大军一个个磨拳掌掌,兴奋不已,在各位长老的带领下迅速向各方战场而去,打扫战利品的时间到了………
说话间,苏清音已来到生命树前,生命树自然掀开枝叶,魏伊尧和苏清音随之进入其中。
“清音,如何?”魏伊尧问道!
“嗯,睿子自爆域心,根基损坏,雷灵子也差点魂飞销散!不过,幸而还有一丝域心本源留存,不过,我只可治愈其伤,能否醒来,还要看这域心本源能否修复,重新培育,这,我也没有法子,需要问一问罗大哥可有办法……”
“有希望就好!这傻小子……”魏伊尧垂眸,轻轻抚上罗睿苍白的脸,“但我为他骄傲……”
“嗯,睿子是好样的,他都是为了帮逸尘哥哥……”苏清音感激道:“我代逸尘哥哥谢谢他……”
“他们兄弟之间有什么谢不谢的,更何况这是为着抗蚀大义……这是他应该做的……”魏伊尧道,“不说了,你看看逸尘那小子怎么样了,为护住这域心本源种子,界碑被毁……唉,这兄弟俩!”
“逸尘哥哥虽然界碑被毁,体内异域差点崩塌,但根本还在,情况要比睿子要好很多 ……现在,有界心之力修复界碑,恢复起来不是难事……”苏清音道,“我先给睿子稳定下伤势……等罗大哥回来,再商议如何行事……”
“好,那就劳烦清音了……“
“魏伯母客气了!”说完,生命树上的一根枝条缓缓将罗睿卷入其中,苏清音的治愈之力弥漫其上,一点一滴地环绕在每一处伤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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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各处都在最后清扫着战场,罗千寒和虚天极也各自带着一支队伍来到了虚空的蚀球和蚀殿下方的蚀渊之底。
九重天上,罗杰看着蚀沅,淡淡道:“你已输了,下面的战已打完,蚀历已死,蚀淦也未能下界来……”
蚀沅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然后闭了闭眼,又复睁开,道:“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而且我已尽力,也算是履了当时之约……”
他看了看下方的蚀渊,早已蚀气散尽,只留下一片废墟,唯有那蚀殿,仍伫立着,显得那么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