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你以什么身份指责我(1 / 1)

阮母一直梦想着有一天可以亲手抱抱自己的孙子,奈何阮时闻对谁都是不动心,唯独沈溪。

而沈溪却还跟池纪在一起,彻底死了阮时闻的心。

可时隔了这么长时间,突然有人告诉自己,小念就是沈溪跟阮时闻所生的。

这个消息来的太过于猝不及防,他们谁都反应不过来。

“你们可以不认他,但是最起码,不要去讨厌他!”沈棠看着小念,哽咽着说。

他只是一个孩子,会被带走,会被拿来威胁,全然不是他可以做出来的决定。

他至始至终,也都是一个受害者啊!

他何其无辜,刚刚出生就成了一个孤苦伶仃的人儿,还要遭遇着各种勾心斗角,成为争斗者的牺牲品。

阮母心中的怒气,都在顷刻间消散全无。

可她如何才能接受这个事实?

这过于突然了!

“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沈棠咬着唇,不再流露出一丝的悲伤气息,坚定着目光说,“这是他答应我的!”

“小棠……”阮母顿感愧疚。

“我带小念先回去了。”沈棠托着疲惫的身躯,缓慢的前行着。

刚刚出了港口,被警察拉起警戒线隔绝在外的记者拼了命的探着摄像头对准了沈棠。

“沈棠,请问这个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里面到底出什么事了?”

“这是不是你的私生子啊!”

一连贯的问题,让她头疼剧烈,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有些不稳。

贺诏也早就闻讯赶来,一看到她就跟警察说,“我是她的经纪人,我是来借她的!”

“沈棠!”贺诏得到准许进来,将她扶稳,“怎么样了?”

“池纪死了。”沈棠张了张嘴,哑着声说。

“活该!”贺诏咬牙切齿的说。

紧接着,她呆滞的目光看向贺诏,“阿时也落海了……”

前一秒还在咒骂着活该的贺诏,倏然之间冷硬起了脸庞,“你说什么?”

沈棠不愿再重复一遍,只说,“我好累,可以回家吗?”

“好!我们先回家!”经历了这么大的打击,贺诏也不敢再追问其余。

在警察的拥护下,沈棠顺利的离开了海港。

回到家,沈棠就昏了过去,不省人事。

贺诏一个人手忙脚乱的,也不知道怎么照顾一个孩子。

正巧,余鹤打来了电话,他接起,一听到对方是个医生,立刻把他喊来了公寓。

“棠姐怎么样了?”余鹤大概的从新闻上了解了一小部分的事情,但还是很担心沈棠。

贺诏摇了摇头,“有些不太好,她回来就晕到了现在,怎么也醒不来,好像一直在做噩梦。”

“我看看!”余鹤将自己拿来的医药箱,给沈棠做了一个最常规的检查。

“她发烧了,应该是经历了过于大的打击,不愿意接受现实,所以现在才会昏迷不醒。”

“那怎么办啊!”

“先让她继续睡一会儿。”余鹤说,“这时候把她弄醒,也不是件好事。”

“你们医院有会照顾孩子的女护士吗?这个孩子我搞不定啊!”贺诏一脸苦色说。

余鹤轻松的揽下活,“没关系,我会。”

他将小念抱过来,轻轻的哄了几声,果不其然,小念立刻就安分的睡了过去。

“你让人去买点奶粉跟纸尿裤回来吧,孩子肯定会饿的。”

“好!”贺诏连忙又联系了程予予去将东西都给置办好送来。

“你知道今天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吗?”余鹤将小念轻放到了隔壁房间,才问贺诏。

贺诏一样一头雾水的摇头,“我只知道以前池纪就喜欢找沈棠的茬,然后他似乎还跟阮时闻也过不去,我也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恩怨,沈棠没跟我提过。但是我知道,她很在乎这个孩子,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可这孩子,不是沈溪的吗?”

“是啊!可从第一回见面起,沈棠就为这孩子不要命的也要护周全。”

“……”余鹤蹙着眉,闪过一阵疑惑。

不一会儿,程予予就将东西给全部买来了,同样担心的询问着沈棠状况,“诏哥,棠姐现在没事吧?”

“还神志不清呢。”

“唉……时少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棠姐受得打击当然大了!”

“这话,你可不要在沈棠面前提起!”贺朝低声警告。

程予予连忙捂上嘴,用力的点点头。

沈棠是在昏迷后的第三天才醒过来,她一脸平静,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目光里失去了所有光芒,如潭一般黯淡。

“糖糖。”余鹤轻握上了她冰凉的小手,无声的安慰。

沈棠不动声色的将手给抽离了出来,淡淡的问着贺诏,“诏哥,孩子这几天没哭闹吧?”

贺诏小心翼翼的答,“嗯,很好,多亏了余医生。”

“那就好。”

“给我点个牛肉炒辣椒吧,我饿了。”

“沈棠,你没事吧!”贺诏看她平静得过了头,心里隐约不安。

沈棠诧异的耸了耸肩,反问,“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能有什么事啊!”

“你难道不……”

“不什么?”

“棠姐,你知道自己昏迷了多少天吗?”程予予按耐不住的先问了起来。

沈棠不知,“多久啊?”

程予予笔画了一个三的手势,“三天!你昏迷了三天,而搜救人员也在海港打捞了三天!时少失踪了,生死不明!”

“所以呢?”

“所以你为什么不着急啊!你为什么这么冷淡啊!”程予予不解的问。

这时候,难道她不应该……

“程予予。”沈棠是头一回用这么阴冷的目光看着她,“在你眼里,我现在是不是该崩溃大哭,哭喊着他到底去了哪里!是不是死了!又或者是不是还活在某处!”

程予予被说中了心里的话,没敢答话。

“难道不哭不喊不吵不闹,就等于冷血?”

“不……不是。”

她咄咄逼人的模样,让程予予心中升起了恐惧。

“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什么身份来指责我不为他伤心难过!”沈棠大喝,程予予直接就掉下了眼泪来,身体瑟瑟发抖,“棠姐,我,我错了!我不敢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