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观光区(1 / 1)

到了夙国华重殿,时无尘立刻被送入九明宫,那里是专为夙王疗伤治病的地方。

夙王成年后基本不再受伤生病,九明宫的医御官们每天的日常就是喝茶闲聊,顺便围观晏川生龙活虎的样子。

华重殿突然出现重伤人员,让他们有点意外。不过本事还没荒废,小场面撑得住。

晏川安置好穷奇,回到自己的邀月宫,不知从哪拎出一坛酒,面对余晖和云海,寻了个惬意的姿势躺在藤椅上。

华重殿高入云端,将万里绵白垫在脚下,此刻染上夕阳的柔光,乃夙国绝景之一。

“谁许你喝酒了?”

一双手从后面伸来,不由分说夺走了晏川的酒坛和酒盅。

晏川见抢不回来,竟直接抱住人的腰耍起了无赖。

“明庭,我难得回来一趟,就让我喝点嘛。”

晏明庭对这招早就免疫了,内心毫无波动,根本不理会他。

“先回答我,你带什么东西回来了。”

“什么也瞒不住你。”晏川松开手。

“你压根就没想瞒我吧。”

“月国那边怎么样了?”

“先王的外家掌控局势。但在我看来,他们根本没这个能力。”晏明庭冷笑,“最多五年,再找不回星象官,荒废无疑。”

“他们不傻,既然找不回,那就养个新的。”

晏明庭听到这,突然想到什么,“难道你……”

晏川扬起嘴角,说:“嗯,带回来了,当时她被‘晓寒天’的人围着。”

“怪不得伤的那么重。”

“而且,往生阵启动了。”

晏川单手托起脸,说:“居然做到这种地步,越发让我觉得她是个厉害人物。”

“那她现在?”

晏川看着晏明庭,摇了摇头。

“王上!”一名女官慌慌张张地闯进来,头发凌乱地散了一半,脸上也出现许多小伤口,正往外冒着血珠,“请您快去看看!”

晏川和晏明庭赶到九明宫时,看到时无尘以无意识的状态浮在半空,被一道屏障围住。而且那屏障似乎来自她自身,外面包裹着猛烈的风,时不时会有透明的力量扫射出来。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医御官,看来都是被误伤的。

晏明庭皱起眉头,转身向外,“我去找咒术师。”

晏川摆摆手,“不用,你随便叫几个人,把地上这群碍事的拉走就行了。”

他摘下无名指上的戒指,戒指脱离手指的瞬间,晏川的身体由内而外爆发出淡红色的光。

两种不同的风相互对抗。

晏川摆动手指,光聚在一起呈锁状围住时无尘,而后越缠越紧,勒得屏障产生裂纹,裂纹逐渐扩大,以清脆的破碎声告终。

晏川在时无尘摔在地上前接住了她,感觉这个人轻的不可思议。

他已经戴上了戒指,之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淡红色能量已经无影无踪。

九明宫被损坏三分之二,修葺好之前不能再使用,晏川只好把时无尘安排在邀月宫的另一个房间,嘱咐好各项事宜。

“刚才怎么回事?”晏明庭问。

“还不清楚,不过很可能是她太虚弱,树核的力量趁机泄露了出来。”

如果晏川不出手,以树核的威力,不用太长时间时无尘就废了。

“接下来呢?”

“等着吧。”

一等就是七天。

时无尘醒来时,天是黑的,但不是魇界里那种黑。

这里的天,星河高悬,璀璨闪耀,月亮也温柔极了。她躺在柔软的床上,侧头看向窗外。那里空敞很大,空空荡荡,没有阻隔,一眼就能望见云海和贴在上面流动的白雾,那雾状的东西和干冰很像。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身上的伤好像又加重了些。不过上药加包扎,伤口比在树林那会干晾在外面舒服多了。

“嗯……睡不着了。”

身上缠绕的绷带把时无尘裹得像个粽子,越躺越别扭。时无尘坐起来,看看门,又看看窗,下床走向窗户那边。

她本想看看外面的天,但扶上红木柱时,被上面的雕花吸引,犯起职业病。

“一根柱子有什么好看的?”

晏川出现在外面。

这里的窗户,说是窗户,其实更像另一扇门,只是没有门板,外面连接着没有顶的木制回廊,表面平滑,光脚踩上去很舒服。

时无尘坐到回廊上,悬出两只脚,来回晃悠着。

“真是个好地方啊。”

晏川也坐到她旁边。

“夙国王殿,应该的。”

“炫耀的好。”

“明摆着的,不算炫耀。”

“时无尘,是个怎样的人?”这个“时无尘”指的自然是星象官,她现在很好奇,那个名字容貌与自己相同,灵魂与自己共通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啊……”晏川想了想,“只有特定身份的人才能见到她,哪怕在月国王族里也不例外。”

“先王和伪新王的即位大典上,我见过她几面。总穿着雪白的寒蚕丝长裙,银色的头发上披着轻纱,脸和双手都遮得严实,只露出一双异色的眸子。就是给人感觉冷冰冰的,不好接近。”

时无尘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灼疤。

“月国的星象官,是个很特殊的存在吗?”一代不亡,一代不生。

晏川躺下,双臂交叉枕在脑后。

“嗯……我想想,那应该是最接近初代人类的全能者了,而时无尘本人又是七代以来最强悍的星象官,说不定,连“四出”都演化出来了。”

“全能者”?“四出”?听不懂,完全听不懂。

晏川看到时无尘一脸茫然,大概也明白了。

“没关系,明天让明庭带你去书库,那儿记载着古大陆的所有东西。”

晏川不知道从哪掏出一坛子酒,仔仔细细给自己斟满,举起来放到嘴边时,看了看时无尘。

“你也来点?”

时无尘无奈,举起缠满绷带的胳膊在晏川眼前晃了晃,说:“你确定要劝伤患喝酒?”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竟也聊到了天亮。东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来了。

晏川活动活动四肢,一坛子酒下去,耳根子起了点红色,但没有醉态。

这回廊把每个房间都连在了一起,时无尘目送晏川回房间时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