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轩的脚没踩在金色的路上。

他往上跳了。

右手抓住头顶那道灰色的光。

光在他手心里炸开，不是灼热。

是共振。

中指的白点疯狂跳动，胸口的双籽跟着跳。

三频同步的频率到了一个极值，像三个齿轮转到了同一个速度。

他的身体被光裹住，从脚往上。

灰色的光沿着他的腿往上爬。

灰芽在胸口亮了一下。

“哥。“

“我在。“

“你选了自己的路。“

“嗯。“

肖轩的手抓着灰色的光，光在往上拉他。

不是他在爬，是路在拉他。

他的脚离开了圆形空间的地面，身体悬空。

姬璇在下面。

“肖轩。“

他低头看她。

“等我。“

“你去哪？“

“上面。“

姬璇没再说话，站在圆形空间里。

抬头看着他，紫色的刀光在她手里亮着。

肖轩的身体被灰色的光往上拉，速度越来越快。

风在耳边响，黑色的壁在两侧掠过。

什么都看不清，只有灰色的光。

然后，光停了。

肖轩的脚落在实地面上，很硬。

像石头。

他站稳，四周是灰色的光。

不亮了，也不暗。

像黄昏。

脚下是一条路，灰色的。

很窄，只有一步宽。

两边是悬崖。

不是真的悬崖，是黑色的深渊。

看不到底。

“这是你的路。“

灰芽的声音很清楚。

“你走出来的。“

“多长？“

“看不到头。“

肖轩往前看，路在灰色的光里延伸。

弯弯曲曲，看不到尽头。

“金的路在哪？“

“没有金的路了。“

灰芽说。

“金的三条路在下面，这是你自己的。“

肖轩往前走，一步。

路在脚下稳住了。

两步，路没晃。

三步，路开始发光，从他脚底下去。

往两边扩，每走一步，路就宽一点。

走了一百步，路宽了两步。

走了两百步，路宽了三步。

灰色的光照亮了两侧的深渊边缘。

“路在长。“

“嗯。“

灰芽说。

“你走一步，它长一步。你停，它也停。“

“尽头呢？“

“走到就有。“

肖轩继续走，路继续长。

灰色的光在脚下流动，像水。

但不是水，是法则。

他的每一步都在往路里灌法则，从脚底下去。

渗进灰色的路面里，路面的光就亮一分。

他走了五十步，回头看了看。

脚印还在，每一个脚印都在发光。

灰色的光，连成一条线。

线就是路。

“哥。“

灰芽说。

“路不是金给的，是你自己走的，你走多少，路就有多少。你停了，路就停。“

“我知道。“

肖轩继续走，脚步比刚才快了。

路在脚下延伸的速度也快了，灰色的光从脚底往上涌。

照亮了两侧的深渊。

深渊不黑了，能看到壁。

壁上有纹路，很旧。

灰色的，和夹层里的字一样。

“壁上有字。“

“金的。“

灰芽说。

“他在深渊的壁上也写了，和夹层里一样的。“

“写的什么？“

“读不了，太远了。要走近才能读。“

肖轩往深渊边上看了一眼，壁上的字在灰色的光里若隐若现。

很多，很密。

从渊底一直写到渊顶。

“哥。“

“嗯。“

“深渊里有东西。“

肖轩停了，看深渊。

左边，深渊的壁上。

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爬，很慢。

黑色的，贴着崖壁。

他蹲下来，看清楚了。

是一只兽，不大。

比拳头大一点，四足，长尾，没有头。

黑色的壳在灰色的光里发亮。

“那是什么？“

“白的守卫。“

灰芽说。

“金用白的气息做了手指，白也用自己的气息做了守卫。放在深渊里，不让任何人走第四条路。“

“它强吗？“

“第一只不强，后面的会越来越强。“

肖轩站起来，看着那只兽爬上路面的边缘。

兽的前足搭在路面上，爪子在灰色的光里划了一下。

路面上留了一道白痕。

“它吃了路。“

灰芽的声音急了。

“它在吸收路上的法则。“

肖轩没等兽站稳，一脚踩下去。

混沌双生的灰色力量从脚底灌进兽的前足，兽的壳硬。

但肖轩的力量更硬。

壳裂了，从脚下的接触点往四面裂。

像冰。

兽的身体碎了，黑色的壳化成黑烟。

飘进深渊。

路面上的白痕没了，被灰色的光修好了。

【叮——灰芽苏醒度更新：54%→55%】

【叮——法则存量：1750万→1745万】

“第一只。“

灰芽说。

“第二只在浮了。“

肖轩看深渊，右边。

第二只兽在浮，比第一只大一倍。

四足，长尾，没有头。

但更黑，更沉。

爪子搭在路面上的时候，路裂了一条缝。

“它比第一只强。“

“嗯。“

灰芽说。

“每只都比前一只强。“

“强多少？“

“一倍。“

肖轩握紧左拳，白纹在拳面上亮。

中指的白点在跳，胸口的双籽也在跳。

三频同步。

他看着那只兽，兽站在路上。

路在裂。

姬璇走到他旁边，葬花刀横在身前。

紫色的雷纹在刀身上流。

“一起。“

她说。

肖轩看了她一眼，没拒绝。

“你切它的足，我打它的身体。“

“嗯。“

姬璇蹲下来，刀贴在路面上。

紫色的光在刀刃上聚。

肖轩站在她前面，左拳，白纹。

兽冲过来了，速度比第一只快。

四足踏在路面上，每一步都踩碎一块。

黑色的身体像一团移动的影子。

肖轩迎上去，出拳。

左拳砸在兽的前胸，白纹从拳面炸开。

渗进黑色的壳里。

兽的身体抖了一下，但没停。

前爪朝肖轩的脸抓过来。

混沌双生的灰色力量，砸在兽的胸口。

灰色的力量炸开，兽的身体从胸口裂成两半。

黑色的壳碎了一地，化成黑烟。

【叮——灰芽苏醒度更新：55%→56%】

【叮——法则存量：1745万→1738万】

路面上留了一道紫色的痕，姬璇的刀痕。

雷纹还在痕里跳。

“有用。“

她说。

“一起打，比快。“

肖轩点头，看着深渊。

第三只兽在浮了，比第二只更大。

“来多少打多少。“

他说。

灰色的路在脚下延伸，看不到头。

但路在，光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印，灰色的光还在脚印里亮着。

每个脚印都在往前延伸，一步接一步。

他握紧拳。

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