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轩摔在灰石上，右肩先着地。

“哥。“

妞妞的声音从左边传来，闷得像隔了一层布。

肖轩撑起来，灰石地面龟裂的纹路里嵌着黑色晶体，踩上去没有声音。

“种子。“妞妞摊开手心，“不跳了。“

混沌种子躺在她掌心里。

肖轩眉头皱起来。种子从成熟那天起就没安静过，现在突然哑了，只有一种可能——

“有东西在靠近。“姬璇说。

她站在肖轩右侧，葬花刀横在身前，刀柄上的紫花收着瓣，像感应到了什么。

地面开始震。

不是白追来了。是底下有东西在往上顶。

灰石裂缝里先伸出一只手臂。

没有皮肤，全是灰白色的符文。

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成百上千只手臂从裂缝里探出来，扒住地面，把自己往外拽。

“什么鬼东西。“肖轩右拳攥紧，残余的混沌灰在指缝间溢出来。

第一个“人“爬出来了。

没有脸，整张脑袋的位置光滑得像剥了壳的蛋，符文从脖子一直爬到头顶。

“白的先锋。“姬璇说，“归零残魂重组的。“

“管它什么先锋。“肖轩挡在妞妞前面，“老子先打。“

他冲出去，右臂混沌灰全力爆发，一拳轰在最近那只傀儡胸口。

符文塌陷，傀儡倒飞出去，撞断一根石柱，碎成满地灰白碎片。

碎片动了。

往中间聚，三秒内重新拼成人形，符文比之前更亮。

“物理攻击无效？“肖轩后退一步。

傀儡群围上来，没有声音，没有呼吸。

一只傀儡从侧面扑上来，爪子擦过他左臂。

没有血。

没有伤口。

但肖轩脑子一炸。

“它们擦掉的不是肉。“肖轩低头看着左臂上的白痕，声音发紧，“是记忆。“

傀儡群没给他愣神的时间。五只同时扑上来，符文手臂像刀一样劈下来。

肖轩右臂横扫，混沌灰划出一道弧，把五只傀儡同时震碎。

“打不死？“他喘着气。

这次闪过的画面是姬璇的紫眸，在九玄大陆的月光下，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画面只亮了一瞬，就开始褪色。

“霄玄！“姬璇挡在他左侧，葬花刀横斩，紫雷从刀身炸开，劈开三只傀儡。

“它们在学。“姬璇咬牙，“学我的雷。“

傀儡越打越强。

吸收了紫雷的那几只冲在最前面，速度快了一倍，爪子带起的风压擦过姬璇脸颊，留下一道血线。

肖轩被五只傀儡围在中间，右臂混沌灰全力爆发，轰出一个圈。

傀儡碎成灰，灰又聚起来，重新成人形。

“打不死？“他喘得更急了，“那就打到它不能聚为止。“

他再轰一拳，左臂再添白痕。

他回头看姬璇。她也被围住了，葬花刀在颤，紫雷快耗尽了。

一只傀儡的爪子离她咽喉只剩三寸。

“姬璇！“

他想去救，但三只傀儡缠住他。

“哥！“妞妞突然喊，“种子在指！“

肖轩懂了。

“姬璇，刀！“

姬璇没问为什么。她信任他。

她手腕一翻，葬花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紫黑色的弧，精准插进石台凹槽。

刀身没入的瞬间，石台亮了。

不是紫雷的光。是灰色的光，和肖轩右臂一样的混沌灰。

石台上的字浮起来，每一个字都在发光：“双生之血，方可唤醒。“

肖轩没犹豫。他右拳砸向石台，混沌灰从拳骨涌出，灌进凹槽。

姬璇同时割破左掌，紫血滴在刀柄的花上。血碰到花瓣，花开了。

轰！

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灰紫金三色交织，把周围的傀儡全部掀飞。

光柱里浮现出一个人影。

半透明，金瞳，白发，和肖轩一样的脸。

“终于。“他开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三万年，“等到了。“

肖轩盯着那张脸：“你是谁？“

“三万年前。“金瞳残魂说，“你把紫雷和祖龙分开。不是怕天。是怕你们太早合起来，被白发现。“

他抬手，指向肖轩的右臂，又指向姬璇的刀。

“混沌灰，不是力量。是锁。“

“锁？“

“锁着你们真正的力量。“残魂的声音越来越轻，像风中的灰烬，“现在白已经发现了。锁，可以开了。“

他抬手，两道金光从掌心射出，一道没入肖轩眉心，一道没入姬璇额头。

肖轩脑子一炸。

壳碎了，里面涌出来的不是灰，是金色的祖龙真血，混着混沌，像熔金里搅了墨。

灰鳞从皮肤下浮出来，一片接一片，覆盖整条右臂，鳞片缝隙里流淌着金色的血，像岩浆在岩层下走。

他活动了一下五根龙指。

姬璇的葬花刀剧烈震颤，刀柄上的紫花完全绽开。

【叮——】

“检测到【混沌双生】激活度：50%！“

“解锁【双生领域】——领域内，宿主与羁绊者共享伤害、共享恢复、共享法则！“

“解锁【混沌祖龙真身】——右臂完全龙化，混沌灰为鳞，祖龙金血为骨！“

“解锁【葬花·双生形态】——刀身灰紫金三色，斩击附带【因果切断】！“

傀儡群重新围上来，比之前更多，符文更亮。

肖轩站起来，右臂完全变了。

“打不死？“他看向重新围上来的傀儡，嘴角一咧，“那是因为你们没死过。“

他冲出去。

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

“因果切断。“肖轩说，“你们没有重来的资格。“

姬璇同时动了。

葬花刀斩出，灰紫金三色刀光划过，傀儡被斩中的地方不是碎了，是消失了。

“学我的雷？“她冷笑，声音比刀还冷，“那试试这个。“

两人背靠背，在傀儡群里杀出一条道。

傀儡终于怕了。

开始后退，符文闪烁的频率变快了。

“想跑？“肖轩冷笑，“晚了。“

他抬手，龙爪指向天空。

“双生领域，开。“

一个直径百丈的圆以他和姬璇为中心展开，灰紫金三色光芒交织。

“领域内，老子说了算。“

他和姬璇同时出手。龙爪和刀光在领域内交织成网，傀儡一只接一只被切断因果，化为虚无。没有重组，没有复活，没有残留。

最后一只傀儡想逃，被肖轩一爪按在地上。

“告诉白。“肖轩低头看着它空洞的眼眶，“老子出来了。“

龙爪收紧。

傀儡粉碎，这次没有重组。

领域散去，灰墟上只剩三人。

妞妞跑过来，混沌种子又跳了。

金瞳残魂还没散。

“锁开了。但白，也醒了。“

“它不会，再给你们三万年。“

灰墟的天是灰的，但远处，白色的边缘正在逼近。

他握紧龙爪，姬璇握紧葬花刀。

“那就，不等它来了。“肖轩说，“我们，去找它。“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迈步，朝白的方向走去。

【叮——】

“检测到宿主主动挑战【白】！“

“获得称号：【逆白者】！“

“获得高维法则点：十亿！“

“当前法则点：六十三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