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番外1-偷窥(1 / 1)

她反应极快,闪身躲了回去。

好险,差点被发现了。谢宜歌手捂着胸口,一颗心怦怦乱跳。

“崔郎君。”

一个轻柔的女声响起。谢宜歌心一紧,又偷偷望了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鹅黄襦裙的女子,盈盈立在他的面前。那女子身姿纤细,举止端庄,一看便是教养极好的大家闺秀。

他疑惑地望向她。

那女子似乎有点紧张,连声音都有点抖,但被极力压制住了:“崔郎君,我是天临书斋的少东家。听说您在找张鷟最新出的话本子,我这里……有一本全新的。”

她说着双手把书递了出去,指尖在书脊上微微发颤。

谢宜歌躲在后头,不知为何也跟着紧张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不需要,谢谢。”

他声音极淡,眸色清冷,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女子。

那女子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得这样干脆,捧着书的手指骤然收紧,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整个人羞窘得几乎要哭出来。

她微微福了一下身子,便匆匆离去了

谢宜歌也不敢再多留,猫着腰溜出了书斋。

踏出门口的那一刻,她抬手抚了抚胸口,那颗心还在激烈地跳动。

他待女子可真冷淡。果然,那般好看的男子,大约都是高岭之花。

可她那一整天,眼前晃来晃去都是他的影子。

那般好听的声音,那样好看的眸子,他的鼻梁又挺又直……

谢宜歌躺在床上,越想脸颊越烫。

忽然记起不知听谁说过,男子鼻梁高挺,那方面便也格外——

她猛地拉过被子蒙住脸,全身都燥热了起来。

身下突然涌出一股热潮——

糟糕,来月事了。胸也开始隐隐发胀了起来。

她哭丧着脸,从床上爬了起来,折腾了好久,才又重新换了一套衣裙。

碧春端了热水进来,看她脸红得不对劲,以为她发烧了。她急忙摆摆手说没事,重新把脸埋进被子里……

之后,她又女扮男装,偷偷去了天临书斋几次。

却再也没有能遇见过他。

那女子好像叫他崔郎君,应该是东临书院的学子,不知道哥哥认不认识他。

可是哥哥认识他又能怎么样。

她一想到他会用那种面无表情又冷淡的目光看着自己,便觉得难以忍受。

算了。有些人这辈子能遇见一回,就用光了前世积攒的所有缘分。

放在心里偷偷想一下,便已是上天厚赐。

春来暑往,再抬眼又是一个秋。谢宜歌恍恍惚惚便过了十六岁及笄礼。

这日午后,她与谢婉柔坐在家中凉亭里煮茶听雨。

檐角雨丝如帘,树上的落叶被雨点一打,铺了满地的金,连带茶香里也浸入一缕凉甜的秋意。

“宜歌,女子笄礼之后便可以议亲了,你心中可是有钟意之人?”谢婉柔将茶盏轻轻推到她面前,轻轻柔柔地开口。

谢宜歌手上一顿,脑海中又掠过那双清冷深邃的眸子,胸口泛起一丝又酸又涩的滋味,很是难受。

他也该成亲了吧?就算没有,他那个年纪,大约也同哥哥一般早定了亲事。

“宜歌?”谢婉柔又唤了一声。

她回过神来,眨眨眼,忽地弯起唇角:“嫂嫂——你是不是急着想嫁给我哥哥,才拿我来作幌子的?”

谢婉柔一愣,瞬间羞怒地涨红了脸:“好你个谢宜歌,我诚心关心你,你倒来戏弄我!”伸手便往她腰间呵痒。

“看我不挠哭你!”

“嫂嫂饶命!你分明就是很想嘛!”谢宜歌边笑边躲闪。

“不许叫嫂嫂!还没过门呢!”

两个人笑闹成一团,雨声与欢笑声混作一片,溢满整个庭院。

闹够了,谢婉柔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宜歌,我听说东边花涧里的桂花听说开得极好。明日咱们去走走吧,正好散散心。”

“好呀,我正好想采些桂花回去制香。”谢宜歌一双桃花眼被笑意浸得亮晶晶的。

花涧里在东临城东南边,紧邻东临书院。

地如其名,十里花香,草木繁盛,但秋日开得最好的却是桂花。

一条溪流穿涧而过,溪水潺潺。秋风一吹,桂花簌簌飘落如雨,在溪面上薄薄地铺了一层碎金。连空气都是甜软的。

初秋的日头褪了暑气,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让人骨头懒散的发酥。

早到一步的谢宜歌揣了一方桂花糕,鞋袜一脱,便光着脚坐在溪边踩水。

她小嘴两边塞得鼓鼓的,软萌可爱至极。

她玩得忘形,一只脚在溪水里拨来拨去,溅起的水珠亮晶晶地挂在裙摆上,露出诱人的大腿曲线,她浑然不知——

不远处的一棵老桂树下,有一男子正躲在后面偷窥她。

那人一袭天青色长袍,身姿挺拔俊逸。一双丹凤眼清冷又深邃,此刻却翻涌着痴迷和炙热的暗潮。

此人正是独自来花涧里写生的崔聿棠。

是那个女孩。

他胸膛不断地激烈起伏着,心突然猛地攥紧,眼眶竟毫无征兆地烫了起来,有点想哭。

原来她长这样……

她好像长大了一些——

他曾在心底描摹过千百次的背影,他终于看清了她真实的模样。

她有一双好美的眼睛,是含着碧波秋水的桃花眼,睫毛长而翘,像是花涧里开得最明媚的那一朵花。

他忽然觉得呼吸困难,细细密密的疼痛涌上胸口。他原以为一眼心动该是欢愉的,原来并非如此。

她吃东西的时,笑眼像两轮新月,两片粉嫩的红唇动来动去的,他忍不住想上去狠狠地吻住。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他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是疯狂的心动和深深隐藏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