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3章 还是埋伏最有用(1 / 1)

第一卷第203章还是埋伏最有用(第1/2页)

高洋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最后停在山道南端出口旁边的一个点上。

“骆马坡。”

周岳点了点头。

骆马坡,山道出口往南三里,地形是一个缓缓倾斜的草坡,坡底是一片被雨水冲刷出来的干沟。

草坡上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干沟里全是碎石和枯枝。

这个地形,简直就是为了打伏击量身定做的。

“骑兵在草坡上展开阵型冲下来,速度加上坡度,冲击力翻倍。

步兵藏在干沟里等着,等骑兵冲乱了对方的阵型再杀出来。

只要能把他们堵在坡底那一小块平地上,一个都跑不掉。”

高洋转头问狗娃:“他们有没有在沟口留人?”

“留了,大概十几个,留在野马沟入口处守马道。”

“派五十个人绕过去,把沟口的钉子拔了。记住,动作要干净,一个都不能放跑。马道一封死,他们就成了瓮里的王八,回头路都没有。”

狗娃咧嘴一笑,转身就跑出去传令。

“邓忠!”

“末将在!”

“带三百老兵去骆马坡。你负责骑兵冲锋,藏在上坡的草丛里等我信号。信号是三声夜枭叫,听到信号就冲下来。”

“是!”

“赵烈!”

“末将在!”

“带两百辅兵埋伏在干沟里。多带长矛和绊马索,骑兵冲锋完之后步兵收割战场。记住,慕容怀要活的。”

“明白!”

“赵破军!”

赵破军一直在旁边等着,听到自己的名字,腾地站起来:“在!”

“你带一百人去山道出口两侧的高地上埋伏。

慕容部的人从山道里钻出来的时候不要动手,放他们全部出来,等他们走到骆马坡再动手。

你的任务是把山道出口堵死,不让他们往回跑。”

“末将领命!”

“段辉。”高洋最后叫了这个名字。

段辉本来站在角落里,听到自己被点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他来这里才一个月,虽然穿着汉军的军服,虽然每天跟着老兵一起训练,但从来没跟着正经打过仗。

“你有没有胆子去?”

段辉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挺起胸膛,声音大得连院子外的哨兵都听见了:

“有!”

“你带你们段部留下的一百青壮,去慕容部回去的路上埋伏。

如果我猜得没错,等我们这边打完,慕容部留在后方的人肯定会派人来接应。

你的人要堵住他们,不许放一个人过来,也不许放一个人逃回去。能做到吗?”

段辉握刀的手在微微发抖,但他还是大声回答:“能!做不到我提头来见!”

高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但那一下拍得很用力。

不到半个时辰,青石镇校场上集结了七百多名士兵。

老兵们穿上了全套盔甲,辅兵们扛着长矛,段部那一百青壮也换上了汉军统一的皮甲,站在队伍里看上去跟其他辅兵没什么区别。

高洋翻身上马,拔出刀往前一指:“出发!”

马蹄声和脚步声在暮色中渐渐远去,青石镇的老百姓趴在墙头看着这支队伍出城,互相低声嘀咕着。

“蛮子又来了?”

“不知道,不过看将军那个架势,估计又有人要倒霉了。”

慕容怀在山道里走了将近两个时辰。

这条采药人踩出来的小路比预想的更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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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面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一匹马勉强通过,旁边的山壁陡得像刀削的一样,马蹄踩在松动的碎石上不断打滑。

慕容怀骑在马上提心吊胆地走了一半,就被迫下令所有人下马步行。

一千号人牵着马在山沟里蜿蜒前行,远远看上去像一条歪歪扭扭的蜈蚣。

“不是说这条道很好走吗?”慕容怀回头瞪了慕容昌一眼。

慕容昌讪讪地笑了笑:“斥候说能走马……可能他们的马比咱们的瘦。”

慕容怀骂了一句鲜卑话,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小半个时辰,山沟渐渐变宽,两边的山壁往后退了,路面也平整了许多。

队伍前方的斥候回来报告,说前面就是出口,出口外面是一片荒坡,没有发现汉军的踪迹。

慕容怀松了口气,翻身上马,整了整衣甲。

不管路多难走,至少平平安安穿过来了。

只要人到了汉地,汉人那些村子里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抢一把还不跟去羊圈里抓羊一样简单?

队伍在山道出口附近歇了片刻。

慕容昌又凑上来,嬉皮笑脸地说:“族长,咱们这次抢哪?南边三十里有个镇子,据说挺富的,要不直接干一票大的?”

慕容怀刚要说话,忽然觉得后脖颈子一阵发凉。

不是风吹的。

是那种战场上才有的直觉,一种猎人对危险的本能感知。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往两边的山坡上扫了一眼。

山坡上什么都没有。

半人高的野草在晚风里轻轻摇摆,几只归巢的鸟从草丛里飞起来,叫声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慕容怀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高洋再神也不可能知道他今晚要走这条路,段部的秘密通道连草原上都没几个人知道,汉人更不可能知道。

“所有人上马,继续往前走。斥候去前面探路,别走太快。”

队伍陆陆续续出了山道,眼前是一片开阔的荒草地。

草坡往前延伸大约两里地,坡底是一片干涸的河沟,河沟里堆满了白色的碎石和干枯的树枝。

慕容怀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地形。

荒草地,干河沟,两边是低矮的土坡。

这种地形对骑兵来说还算友好,至少比山沟里强多了。

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这个地方,太安静了。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连风吹过草丛的声音都轻得不正常。

草原上长大的男人都知道,虫子和鸟是最敏感的,有人靠近就会闭嘴。

如果一片地方安静到这种程度,那说明附近藏着很多人。

他猛地勒住马。

“停!”

话音刚落,山坡上忽然响起了三声夜枭叫。

“咕——咕——咕——”

声音短促而尖锐,在暮色中传出去老远。

慕容怀的脸色瞬间变了。

夜枭没有这么叫的,这种叫声只有一种可能……

这是信号!

他还没来得及喊出“有埋伏”三个字,前方的草坡上忽然站起一排排黑影。

慕容怀看清了那些黑影的模样。

盔甲、刀枪、整齐划一的队列。

最前排的士兵手里握着长矛,后排的握着弓箭,所有人都像石头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没有呐喊,没有擂鼓,只是沉默地盯着他。

“高……高洋的兵……”

慕容昌顿时面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