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00章 练兵纪要(1 / 1)

第一卷第200章练兵纪要(第1/2页)

这天晚上,高洋把周岳、邓忠、赵烈等人叫到书房,开始商量一件他一直想做的事。

“我打算把咱们的练兵方法整理出来,写一本练兵手册。”

“练兵手册?”

“对。咱们现在有三百老兵、五百辅兵、两百鲜卑青壮,加起来一千号人。

这一千号人的训练,靠的是你们几个的经验和口传心授。你们在,训练质量没问题。

可万一你们不在呢?万一咱们的队伍再扩大呢?到时候光靠口口相传,早晚会走样。”

周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在边军待了十几年,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

一个千夫长带出来的兵能打硬仗,可千夫长一调走,换个人来带,同样的兵就变成了软脚虾。

问题就出在没有标准化的训练方法上。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高洋用炭笔在纸上画了一个表格。

“把训练分成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基础体能,包括跑步、爬山、负重行军,目标是让每个士兵都有足够的体力撑住一场高强度战斗。

第二阶段是基础技能,刀法、枪法、弓箭、盾牌,每一项都要达到合格标准,不合格的加练。

第三阶段是战术配合,什与什之间的协同、百人队的阵型变换、骑兵与步兵的配合,这些要反复练到条件反射的程度。

第四阶段是实战演练,分成红蓝两队对抗,用木刀木枪真打,输的那一队负责打扫茅厕一周。”

邓忠听到最后一句,眼睛一亮:“将军,这主意好!输了的扫茅厕,我看谁还敢偷懒!”

赵烈倒是比较冷静,指着纸上“弓箭”那一栏问道:“合格标准怎么定?”

“步兵弓箭手,八十步靶,十箭中六箭算合格。

骑兵弓箭手,骑马射三十步移动靶,十箭中五箭算合格。

达不到的,每天加练一个时辰,直到达标为止。”

赵烈倒吸一口凉气:“将军,这标准是不是定得太高了?边军的标准是八十步十中四。”

“边军是边军,咱们是咱们。边军的饷银每月三两,我的兵每月五两。多拿的二两银子,就是高出来的这两箭。”

众人都沉默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讨价还价就没意思了。

高洋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从下个月开始,每月进行一次全军比武。

刀法、枪法、弓箭、骑术,四项各取前十名,第一名赏银十两,第二名赏银五两,第三名赏银三两,第四到第十名各赏一两。

连续三个月进入前十的,直接升什长。”

邓忠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将军,那我能不能参加?”

“你参加个屁。你是考官。”

邓忠嘿嘿笑了两声,搓了搓手,一脸的跃跃欲试。

高洋又叮嘱了几句细节,让周岳负责把大家讨论的内容整理成文字,然后散了会。

今天讨论的这个练兵手册,只是一个起点。

等手册编好之后,他还打算写一本战术手册、一本后勤手册、一本斥候手册,把穿越前了解的那些军事理论一点点全都搬过来。

他不懂什么高深的军事理论,但他知道标准化的力量。

……

段辉在青石镇待了半个月,终于等来了第一趟回草原的商队。

段绍走的时候带走了二十车货,说好一个月之内派人回来报信。

结果不到二十天,段部的人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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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是段绍的弟弟段宏,三十出头的汉子,骑着一匹栗色矮脚马,马背上驮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羊皮口袋。

他在青石镇外被巡逻的辅兵拦下来,用半生不熟的汉话报了段部的名号,辅兵才把他带到高洋面前。

段宏一进院子就跪下了。

不是草原上那种单膝跪地的礼节,而是双膝跪地、额头贴地的汉人磕头大礼。

他磕了三个头,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是红的。

“高将军,我哥让我来报信。货全卖完了,十天就卖完了。”

高洋把他扶起来,让人搬了把椅子过来。

段宏不敢坐,站在那儿搓着手,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把话说明白。

段绍带着货回到草原之后,头两天没人敢买。

周边几个小部落看见段部的毡帐外头堆着白花花的盐罐子,还以为他们抢了汉人的官仓,吓得绕着走。

段绍也不急,在自家毡帐外头支了口大锅,用高家白盐煮了一锅羊肉,肉香飘出去好几里地。

第三天,离得最近的乞伏部派了个人过来探风声。

段绍二话不说,切了一块羊肉递过去,又送了一小罐白盐。

那人吃完肉揣着盐回去,当天晚上乞伏部的族长就亲自带着二十只羊来了。

段宏说到这里的时候,从羊皮口袋里掏出一把碎银子,又从另一个口袋里倒出来一小堆金粒子,全摊在高洋面前的桌上。

“乞伏部用三十匹马换了五百斤盐和两百坛酒。秃发部用五十头牛换了一千斤盐和五十口铁锅。

还有一些小部落用羊皮、羊毛、药材来换,我们照您说的价收的。

这一趟除去给我的那部分,总共赚了八百二十两银子。我哥说先给您送五百两过来,剩下的留着周转。”

高洋看着桌上那堆金银,没急着收。

“货卖得怎么样?”

“盐最好卖。白盐一摆出来,旁边几个部落都快抢疯了。

草原上的盐比肉贵,平时吃的都是带着苦味的粗盐,谁见过这种雪一样白的细盐?”

段宏说到这里自己也笑了。

“酒也好卖,就是太烈了。铁锅卖得慢一些,但利润最高……”

高洋点了点头,把桌上的金银推给旁边的刘千云:“入账。”

刘千云拿过算盘噼里啪啦打了一通,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还有一件事。”段宏压低了声音,“我哥让我告诉您,最近草原上有些不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

“慕容部的人一直在打听我们段部的消息。上个月慕容部换了新族长,是老族长慕容度的儿子慕容怀。

这小子年轻气盛,一上位就把他爹留下的几个老将全换了,换上去的全是他的心腹。

他到处跟人说,段部在草原上已经混不下去了,结果忽然冒出来这么多货,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高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

“我哥说,慕容部的人到处在问段部的货是从哪来的。

我们对外说是从汉地抢的,可慕容怀好像不太信。

他派了好几拨人过来套我们的话,有一次差点被他们摸到商队走的山道上。”

“他们知道山道了?”

“应该还不知道。”段宏摇了摇头,“那条道是我哥带人找了半个月才找到的,入口藏在一片乱石堆后头,不知道路的人就算走到跟前也看不出来。

但慕容部的人一直在那片山头上转悠,迟早会被他们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