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78章 拖到他把事情闹大(1 / 1)

第一卷第178章拖到他把事情闹大(第1/2页)

“将军,县衙送来的信,谭县令亲笔。”

高洋拆开信扫了两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沈若兰正好在身边,看他那副表情,问了一句:“怎么了?”

高洋把信递给她。

沈若兰看了一遍,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要查酒坊和砖窑的账?”

“不只要查账。”高洋从她手里拿回信,弹了弹信纸,“他是要告诉我,青石县他说了算。”

“你打算怎么办?”沈若兰问。

高洋把信折好揣进怀里,笑了一声:“拖。”

“拖?”

“对,拖。他不是要查账吗?账本在酒坊,酒坊的账房前两天回老家了,钥匙带走了,开不了柜子。等账房回来再说。”

沈若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这是故意晾着他?”

“不然呢?”高洋嗤笑一声,“我要是老老实实把账本送过去,他下一步就会让我按月报税,再下一步就会派人来查库存,再再下一步就会找个由头加征。

这种事我见多了,文官拿捏武将就这几招。先查账,再挑刺,最后定罪。我不给他查账的机会,他就拿我没办法。”

沈若兰想了想,点了点头:“那你打算拖多久?”

“拖到他等不及为止。总不能他隔三差五给我下点绊子,我都要应付回去吧?要干,就干个大的!”

高洋说完这句话,就把这事撂下了。

拖字诀这东西,说穿了就是耍无赖,但偏偏是官场上最有效的手段之一。

谭福是文官,讲究的是名正言顺、按规矩办事。

高洋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不是不交,是交不了。

谭福就算明知道高洋在糊弄他,也只能干瞪眼。

不过高洋也知道,拖只是暂时的。

谭福既然开了这个口,就不会轻易罢休。

见招拆招也不是高洋想要的,如果每次都被动应付,难免会出小的问题,积少成多。

他要的是直接搞个大的,一次性解决这个问题

……

青石县衙,后堂。

谭福坐在太师椅上,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刘三刚从青牛村回来,把高洋那边的回话一五一十地禀报了一遍。

谭福听完之后半天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高洋在糊弄他。

账房不在、钥匙丢了,这种借口连县衙门口卖炊饼的老汉都骗不了。

但问题是,高洋把姿态摆得很低,理由也给得很足,他要是揪着不放,反倒显得他不近人情了。

他本来以为高洋会找别的借口推脱,比如军务繁忙、人手不够之类的,没想到高洋直接来了一招“拖”字诀。

这招看起来简单粗暴,实际上最难对付。

因为拖字诀的本质,就是把你拉到他的节奏里。

你越着急,他越不急。你越催,他越慢。

拖到最后,要么你放弃,要么你撕破脸。

而撕破脸这件事,恰恰是谭福最不想做的。

他不是怕高洋。他是怕高洋身后那三百个兵。

跟一个手握重兵的人撕破脸,不是明智之举。

但放任高洋继续这么拖着,也不行。

他谭福在青石县当了三年县令,要是连一个县尉的赋税都收不上来,以后在青石县官场上还怎么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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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乡绅富户会怎么看他?府衙的上官会怎么看他?

“老爷。”

屏风后面转出一个人来,正是孙明远。

谭福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孙员外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孙明远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摇着手里的折扇,“听说刘三从青牛村回来了,下官特意过来问问情况。”

谭福把高洋的回话简单说了一遍。

孙明远听完,折扇啪地一合,笑了。

“好一个拖字诀。高洋这人,看着粗豪,心眼倒不少。”

“孙员外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孙明远往前欠了欠身子,“不过下官倒是有个法子,或许能让高洋把账本乖乖交出来。”

谭福看了他一眼:“说来听听。”

“高洋拖着不交账本,无非是觉得谭县令拿他没办法。但赋税的事不只是县衙的事,府衙那边也要查账。

下官跟凉州府衙的郑从事有几分交情,如果郑从事出面催一下,县衙再配合一下,上下一起发力,高洋还能拖多久?”

谭福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

他知道孙明远说的是谁。

郑博达,凉州府衙的从事,荥阳郑家的人。

郑博源被革职抄家之后,郑博达在凉州官场上低调了不少,但那只是表面上的。

荥阳郑家在中原的势力摆在那里,郑博达在府衙里依然手眼通天。

如果郑博达愿意出面,确实能给高洋施加不小的压力。

但问题是,郑博达凭什么帮这个忙?

“郑从事那边,孙员外有多少把握?”

孙明远笑得很温和,但眼睛里闪过一丝精明:“谭县令放心,下官跟郑从事的交情不是一天两天了。

郑从事对高洋这人也不怎么待见,您也知道,他族弟郑博源的事,虽然是王爷亲自处置的,但郑家上下都把这笔账记在了高洋头上。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罢了。”

谭福的眉头微微一皱:“孙员外的意思是,借郑家的手来压高洋?”

孙明远纠正道,“这话不是这么说的,谭县令秉公执法,催缴赋税是天经地义的事。郑从事在府衙那边敲敲边鼓,您在这边催催进度,两边一配合,高洋还能拖到什么时候?

他要是再不交,那可就不是跟您作对了,是跟府衙作对,跟朝廷律法作对。”

谭福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谭福没有在意。

他在琢磨孙明远这番话里有多少是真心实意,有多少是借刀杀人。

孙明远眼红高洋的酒坊和砖窑,这不是秘密。

但眼红归眼红,谭福现在确实需要一个帮手。

“这个法子倒是可以试试……不过不管郑从事那边怎么配合,面上的事都要由县衙出面。赋税是县衙的事,府衙插手太多,传出去不好听。”

孙明远立刻会意:“谭县令放心,下官心里有数。”

两人相视一笑,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心照不宣的盘算。

谭福想的是借郑家的势来压高洋,同时又不想让府衙插手太多,免得自己这个县令显得无能。

孙明远则是早就受到了郑博达的示意,也想要撬开高洋的产业。

两人各怀心思,但在对付高洋这件事上,目标出奇地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