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打来电话,说是到了约定的地方,问林恒是不是在车子里。
走下山坡,看见铁柱骑在摩托车上在路边站。
林恒招招手,铁柱把摩托车支好,走了过来。
“林书记,你咋在这里?”
“还不是你给安排的活儿,来调查樱花公司的,没有进去,和把门的保安打了一架,你看我身上还有泥土。”
“林书记,他们也敢打你?反了不成?你说一句话,我把所有的老工人集合起来,把他们的工厂给砸了,给你报仇。”
“不必,他们没有占到多少便宜。”
“都怪我们,给您添麻烦了、想不到上午见您,下午你就来了。”
“答应过工人的事,不能食言。我会在最短的时间里把工人的诉求给解决了。你们说厂里有严重污染,走正门过不去,其他地方可以过去吗?”
“可以过去,只是太不好走,没有路,被厂里巡逻的发现,把人当小偷打个半死。甚至永远也出不来。”
“不会那么严重吧?”
“就是那么严重。厂里有个工人小李去年进到里面,想去看看臭水是从哪里出来的,到里面被保安发现,保安说他是小偷,逼着小李承认偷了一万多块钱的东西,并写下承诺书,在里面打工两个月偿还被盗物品。
小李在里面每天搬石头,一天干十五六个小时,干的慢了遭受毒打,后来家里凑了八千块钱,托人送去,才把小李赎了出来,小李出来后,我们去看他,遍体鳞伤,廋了十多斤,说起在里面的遭遇,一个大小伙子痛哭起来。”
“那么恶毒?”
“真的就这样恶毒,这是我亲眼所见,还有没有见到的,听说里面有好多智障人员,干苦力,不给钱,想逃走往死里打。里面不但有监控,还有好几条大狼狗。林书记,还是不要进去,我领你去一个地方,那里的水是从厂里流出来的,你们去看看,提取点水化验一下,看工人说的是不是瞎话。”
“好,咱们先去那地方。”
“车子过不去,得步行。要不你不要去了,派你的手下去看看得了。”
“不行,这么恶劣的公司,我必须亲自去看。”
“那好吧!”
把车子和摩托放到一个宽阔的地方,林恒和陈茂才,李江涛跟着铁柱往前走。
穿过一片林子,爬过一个小山包,来到一条小溪边,老远就闻见一股恶臭,到了近前,小溪里是酱油色的东西。
“臭水从哪里出来的?”林恒问。
“前面不远的石缝里渗出来的。这只是很少一部分,据说厂里打了深井,大部分污水灌进深井里,深井里的污水慢慢向附近渗,暂时不会发现。”
顺着小溪往上走,往前是一堵高墙,高墙下面的缝隙里滴滴答答的流出来粘稠的东西。
“李局长,你先提取一部分,对这里的情况拍照一下。”
“好。”
李江涛拿出一个空矿泉水瓶子,灌了大半瓶子。
天色昏暗,马上天黑了,几人往回走,今天的活动就到这里,等环保局送检以后,确定污染物的成分以后再说。
回到车子的地方,铁柱非要请几人吃饭,被婉拒。
铁柱走后,几人开车返回。
回到县城,李江涛也要请吃饭,林恒两人没有答应。
李江涛下车后,陈茂才说:“我知道你不想和局长一起吃饭,咱们找个地方随便吃点,这时候宿舍楼上的师傅肯定回家了。”
“我让和松做一点,咱们这里的饭菜我还吃不惯。”
给和松打了电话,让他准备几个菜,擀点面条,做羊肉糊汤面。
到了宿舍,洗漱以后,和松回来了,把几个菜装到盘子里。
打电话让陈茂才过来。
陈茂才身上的泥水更多,回去洗漱后换了衣服,提着烟酒上来。
“陈书记,要是这样,以后我天天请你吃饭,饭菜不值几个钱,你这烟酒是硬货。”
“不能光算经济账,还要算政治账。今晚这几个菜,要是拍卖,有人愿意出十万块和你共进晚餐,信不信?”
“哈哈哈----陈书记,我的晚餐值十万,你的也能值八万,以后县里是不是有创收渠道了。”
“一百个副职加起来不抵一个正职。晚餐不能多,多了不值钱,老巴菲特的午餐一年只拍卖一次,多了肯定卖不上价钱,你刚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结识你,十万块在老板手里就是一顿大餐加一条龙。”
“以后我不能随便参加饭局了,说不定什么时候被悄悄地当做商品卖了,还乐呵呵地啃鸡腿。”
林恒之所以邀陈茂才一起吃饭,是要再摸摸他的成色,值不值得在以后的工作中托付。林恒不想像其他领导一样,除了坐班就是开会,然后煞有介事的搞调研,他想抽出时间搞一些事情。县里的工作没人打理不行。他已经看清了,石崇不值得托付,自己真要离开罗埠几天,他不一定背着自己搞什么小九九。
必须有制衡石崇的力量,这股力量他想让陈茂才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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