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要见见他们，看会不会有人把我的蛋子扯下来。”

石崇一笑：“林书记，群众工作不是对待犯罪分子，不行了掏家伙，他们巴不得你出手，这样就有了继续闹事的理由。”

“回避不能解决问题，既然我们来罗埠当书记县长，就要直面问题，直面群众。如果企业做的很对，这帮人就是闹事的，我们要为企业做主，为企业保驾护航。如果企业确实有问题，工人反映问题是合理的，那么我们就要为工人撑腰，支持他们的合理诉求。企业如果不配合，就采用政策的法 的手段，为工人争取利益，打击不法奸商，不管他背后站着站着谁，不管他是什么颜色的资本。”

“话是这样讲，当时的协议是在大兴招商引资的情况下签订的，有历史原因，有宏观大背景原因，也有个别领导的个人因素，翻旧账不好认定。工人和群众反映的污染问题只是一面之词，没有权威部门的认定，不好处理。”

“鉴定就是了。石县长，这件事交给你处理怎么样？”

石崇连连摆手：“林书记，你还是饶了我吧，我见过这帮刁民的厉害，还想保住男人的家伙，不要被他们扯了。”

“没蛋子了？”

石崇脸一红，这是侮辱人的话，你是县委书记，我是县长，我比你大十来岁，合适吗？

其实石崇主动请缨处理这件事情，林恒也不会答应，他这样的态度会把事情搞砸！

有人敲门，刚才出去的中年男人进来，说道：“林书记，石县长，后门已经通了，你们赶紧走吧，不然一会儿又有人堵上了。”

“石县长先回去吧，我等一会儿。”

石崇站起来，悻悻的走了。

窗外，陈茂才在和工人们交涉，看他们的情绪依然激动，陈茂才讲了好久，有几个男人气呼呼的跟着进来。

不一会儿，陈茂才进来，说道：“林书记，来了几个工人代表，在小会议室里，你要不要见他们。”

“当然要见他们了！”

提着公文包，下楼，来到小会议室，几个农民打扮的男人在里面坐。

掏出烟，一人扔过去一支。几人诚惶诚恐的接住，不敢点上，看得出来，他们是老实巴交的工人。

“我是林恒，本来要去门口见你们，人太多，怕表达不清楚。再说我对以前的情况不清楚，不能草率表态。把你们请来，咱们聊聊。”

几人看到林恒，都有点发怵，林恒的传说在罗埠大街小巷飘荡，林恒气场强大，和他在一起，有莫名的压迫感。

“你们谁说？”

终于，一个年龄偏大的男人说道：“林书记，我们不是专门来找事的，之前我们都是厂里兢兢业业的工人，把年轻时候最美好的日子献给了矿业公司，今天来的人中，有车间主任，有技术能手，有劳动模范，有先进工作者。

我们是实在没有办法，孩子要上学，老人要赡养，我们自己年龄也大了，在社会上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我们要吃饭，总得活下去啊！

几年前，受大环境的影响，钢材价格直线下降，作为铁矿石企业，受到的冲击可想而知，几个月发不出工资，工人没有怨言，压缩产能，坚守岗位，都在盼望行情好的时候早点来临。

突然有一天，上面来人，说公司要变卖，一家日本公司要进来，当时给我们描绘了很好的愿景，工资会翻番，工作时长会变短，各种福利待遇与国际接轨。尽管有很多工人质疑，但在厂领导和县里干部反复工作下，我们答应了，顺利把公司交了出去。

好景不长，公司稳定以后，开始以各种理由裁员，不同意裁员的以各种理由开除，稍有反抗，厂里的保安就拳脚相加。

几年来，原来的老工人大部分被撵走了。

公司实行了技改，新上了好多机器，我们不懂，自从技改后，公司里经常冒出难闻的气体，一到下大雨的天气，就偷偷往外排废水垃圾。

我们好多人在公司的破旧宿舍楼里住，根本没法生活。好几个工人年纪轻轻得癌症死了。

这是一家黑心公司，我们要求查看当时的协议，是如何保障工人利益，保障国有资产不流失的，还有新上技改项目是什么玩意，每天闷罐子车拉出去的是什么东西······

······”

老工人和陈茂才说的差不多。

“你们带来的有材料没有？”林恒问。

“有。”

一个工人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资料，恭恭敬敬的递到林恒手里。

翻开看看，里面密密麻麻的写了很多点东西。

“这个能不能给我一份。”

“我们带着就是来送给领导的，里面的内容实实在在，没有一点虚假，请林书记派人调查。”

“这样吧 ，你们谁把联系方式给我，我们在调查的过程中有哪些疑问，咱们探讨。”

还是刚才的工人，写了一个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串数字。

“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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