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慌，我出去看看。”

说着，林恒往外走。

“林县长，你稍等一会儿，我看了情况再说。”

“我是县长，今晚我带班。”

大步往外走，几个值班人员后面跟。

远远地看见大门口灯火通明，几十个流动摊贩的小推车并排在门外。有人搬着桌椅往门前放，后面还跟来许多人。

这是要干什么？半夜在政府门前开宴席呢？

有人在大门旁边空旷的地方点起了烟花，烟花在半空中炸响，瞬间半个城市绚烂。

一个小伙子拿着高音喇叭，在门前高喊：“林县长，林书记，你出来一下，小吃一条街的摊主要见您，请你务必出来一趟，打扰您休息了。”

一旁在摆桌椅的田翠翠呵斥：“狗蛋，你叫嚷什么，打扰周围人休息了！把喇叭关了。”

“林县长不出来咋办？”

“放心吧，他肯定出来。”

科级干部小跑着到大门外面：‘你们咋回事？怎么把摊位摆到政府门口了？’

“不关你的事，我们要请林县长喝酒。”

“哪有这样喝酒的，赶紧离开，不然我叫警察了。”

“你是干啥的？我们请县长喝酒，关你屁事！”小伙子对科级干部不客气道。

田翠翠把几张桌子拼起来，商户们把烧鸡猪蹄羊蹄猪头肉花生米小青菜往桌子上放。

林恒到跟前，田翠翠看见，一把抓住林恒的手：“林县长，没有提前给你汇报，本来我推着车子来给你送饺子，其他商户听说，不做生意了，都推着自己的车子过来，一定要你尝一口他们的饭菜。”

“你们这是------”林恒有点哽咽，想不到半夜了，群众会以这种方式来给自己送行。

“翠翠姐，公示是干部任用的必经程序，公示了也不一定走，你们都赶紧回去吧，要是继续营业，就去小吃一条街，如果食材卖的差不多了，赶紧回去，早点休息。”

“你不离开武康最好，商户们肯定高兴。不对，你不提拔不行，在武康当县委书记不好吗？我们去侯家口请愿，不要你离开武康！”

“可不敢，组织程序很严密，是干部都要服从组织安排，不是谁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听话，回去吧！”

“你稍等，我给你煮饺子，你吃了饺子我们回去。本来想煮好给你送来，怕送来后烂了，所以推着车子过来，林县长，你不要生气。”

田翠翠去煮饺子，旁边过来一个小伙子，手里拿着一个大肘子：“林县长，这是俺家卤的，俺爷爷就是开卤肉铺的，你一定要尝尝。”小伙子说着，从背后抽出一把刀，几下把大肘子切开，露出里面红扑扑的鲜肉。

取出一块肌腱，递到林恒面前。

林恒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一个胖乎乎的壮汉把刚才的小子推开：“就这样款待林县长？太不礼貌。林县长，你坐，坐下，俺们商户有话对你说。”

把林恒拉到摆好的桌子旁，坐在小凳子上，面前摆着各种菜肴，还有人源源不断地往桌上放。

“都不要往这边送了，吃不了，给林县长说几句话咱们就走，不能耽搁林县长休息。”

胖子在商户里面显然有点威望。

“一家一个人，都坐下，不要乱哄哄的，影响市容。”胖子又说。

林恒拿出烟，给面前的男人一一递过去。

一包烟很快没有了。

和松在后面站，刚才看到一群人把林恒围了，着实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明白了原委，才松了一口气，但不敢远去，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混进去以前处理过的地痞。

“和松，车上有烟吗？都拿来！”

“还有几包，我马上去拿。”

外面的商店都关门了，买东西都没有地方。

“林县长，我们这里有。你不要嫌弃。”

立即，几个男人从兜里摸出香烟，摆在林恒面前，有几块钱一包的，十几块钱一包的，最好的二十多一包。

林恒抽出一支点上。

一个胖大姐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肉串。

“林县长，你还没有吃过俺家的烤串，今天一定亲自尝尝，姐给你撸下来。”

把肉串从竹签上撸下，往林恒嘴边送。

“老肥，你往后站，我送来的烧鸡林县长还没有吃一口，你慌什么？”有人叫道。

“你那烧鸡怎么做的，我会不清楚，林县长不吃。”

“你说话咋像放屁，你说我家烧鸡咋做的？你那烤肉就好？有没有掺杂使假？”

“你放屁！”

两人要打起来被劝阻。

林恒拿起一个空盘子，放在桌子中间：“这样好不好，这是一个全菜盘，各家的茶都放进去一些，咱们都吃。”

“好，好。”

桌子旁边的人拿起筷子把桌上的每一道菜都夹一些，放到中间的盘子里。

在武康，喜宴上有这种习俗，男女双方的客人坐下以后，先把各种菜夹到中间的空盘子里，再搅和搅和，寓意以后两家就是一家了，以后在一个盘子里搅稀稠。然后才开始正式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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