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禁军真是废物!”罗真毫无顾忌骂了禁军,然后道,“王府喜事将近,此时不宜办理丧事,不吉利。”
“哎,人死为大,难道让亡者就这么暴露尸身,不得安宁?”花笑不客气地质问罗真。
“花笑,听罗总管把话说完。”周寒按住花笑。
花笑朝罗真撇撇嘴,“你继续!”
罗真目光冷淡地扫过花笑,继续道:“现在天气仍然寒冷,尸身易保存。我会让人买一口上好棺木装殓尸身,然后存放于江州城外的普陀寺,由那里僧人为他供奉超度。待到王府喜事过了,我再选一块上佳之地,为崔岩办理后事。不知道李小姐意下如何?”
花笑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这样安排,听上去不错,她无话可说。
“这样很好,只是要辛苦罗总管了。”周寒谢过罗真。
“掌柜的,我还叫不叫崔榕?”花笑问。
“去吧。我要问问他们以后的安排!”
花笑转身就走。就在她转身之时,斜了一眼罗真。这个罗真给她的感觉很不好。此人的心思似乎比厉王还深沉。
花笑走了,罗真其他人也退了出去。
“李小姐!”罗真说完不禁笑了,“这个称呼还真有点不习惯。”
“罗总管,你是阿伯的好友,可以叫我的名字,周寒。”
罗真摆了摆手,“你很快就是王府的女主人了,直呼名字不尊敬。”
周寒笑笑,一副你随意的样子。
“想当初是我送你离开江州。你去京城虽是认亲,却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李小姐,你没忘吧?”罗真将双手插进袖中,郑重其事地问。
“当然。”周寒很轻松地回答。
“那件东西带回来了吗?”
“在我这里!”
罗真眉头微微一抖,伸出一只手,“交给我吧!”
周寒微笑道:“抱歉,罗总管。此物我只能交给王爷。”
“李小姐知道我的身份。我是王府总管,王爷的亲信。我就能代表王爷。把东西交给我,李小姐大可放心。”
周寒摇了摇头,“不是我不相信罗总管。而是此物不止对王爷重要,对我也很重要。我要用它交换阿伯的自由。所以,在未确定阿伯一切都好之前,便是王爷来了,我也不会交出那件东西。”
“你怕是没有拿到那件东西,只是在这虚张声势吧!”
罗真的激将,对周寒没什么作用。“罗总管,我不会拿自己和阿伯的性命去赌。”
“好,很好!”罗真点着头,语气却很生硬。明显因为周寒不肯交出东西,生了怒气。“既然你拿到了那件东西,我便去回禀王爷。”罗真转过身,作势欲走。
“有劳罗总管。”
罗真步子还没迈出去,又猛然转过头,冷冷地道:“希望李小姐说的都是真的。如果让王爷失望,下场会很——不——好!”
罗真从牙缝挤出最后三个字。
“我明白!”周寒没有被吓住,脸上笑容依然。
“哼!”罗真一甩衣袖,出了修篁居。
罗真出来,正与守在屋外的朝颜、夕颜姐妹对上。
“总管!”姐妹二人向罗真行礼。
罗真的目光扫过朝颜,看向夕颜。夕颜一缩脖子,垂下了头。
罗真在走地夕颜身旁时,说了一句,“跟我来!”
夕颜虽然心中忐忑,却不得不转身跟了上去。
朝颜也欲跟上。罗真一声喝,“我让你跟着了吗?”
朝颜心中一颤,停下了脚步。罗真明面的身份是王府总管。他还有一个不能公开的身份,就是勾陈卫总统领。朝颜心中摆不脱对罗真的惧怕和服从。
看着夕颜和罗真走远,朝颜转身进了修篁居。
远离了修篁居,罗真突然站住,夕颜垂着头,一直很小心地跟着,也适时停下脚步。
“东西呢?”罗真脸色铁青地问夕颜。
“我交给赌坊的顾统领了。”
“东西给老顾了,为什么周寒说东西在她那里?”
“我不知道。东西交给老顾后,老顾便让我在京城中藏起来,等待命令。后面的事,我不知道。”
“既然老顾让你藏起来了,你又为何和她们在一起?”
“我不知道。总管,我不知道小姐是如何找到我的。”
罗真的声音愈加阴沉,“夕颜,当初你加入勾陈卫时,应该就知道了,不忠,在勾陈卫中是什么下场。”
夕颜脸色霎时苍白,慌忙跪下,“总管,我说的都是实情。”
“你说的是实情,但你拿到的东西,是不是实?那个东西如果没有专配的钥匙,谁也打不开。里面的东西是真是假?”
“我不知道!”
罗真冷笑一声,“夕颜,你什么都不知道,回来做什么?”
夕颜跪在地上,没有说话。
“现在给你个选择,要么拿到周寒手里的那件东西,要么死!”
夕颜仍低着头,没有说话。
“好,很好!”罗真语气中又带上了怒火,“那个女人真是不简单,让你们一个个都敢不把勾陈卫的规矩放在眼里。既然如此,你就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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