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光辉下的书(1 / 1)

香雨在不断的向前。

早早就已经换掉的平板鞋此刻肆意的践踏着亡者所遗留下的,那仅存的痕迹。

香雨从来不是什么软弱的女人。

更不是什么一遇到血腥就会害怕的废物。

恰恰相反,一定的血腥会让她兴奋起来。

内心的怒火也不会使她变得暴躁,而是让她真正的认真起来,如同冰山一般的恐怖。

身后的裘千此刻在默默的遵守着他的承诺。

双眼之中充斥着对身前这个女人的狂热。

所谓的狂热,永远不是对待同等存在的。

而是面对着在精神上高于自己的对象所秉持的一种态度。

在裘千的眼里,香雨就是那个人。

就这么大胆的,两人进入了教堂。

浮雕大门也不能掩盖整个教堂所弥漫着的熏臭。

就像是让一大锅的烂肉放进去几只蟑螂之后完全封闭三天之后的感觉一样。

恶臭!

不只是胜利的,同时还有心理的恶臭。

然而两人全部视为无物!

作为将自己的意志完全寄托于香雨的人,裘千不会感到任何的畏惧,只要香雨不停步,他便永远不会停步。

香雨绝不是那种会轻言放弃的人,所谓的放弃,都是认输,而香雨的人生字典之中不存在认输!

长排的座椅分布在进入的两侧,只在中间留有一条小道,周围的墙壁上有着其他精美的雕饰。

而头顶所谓镂空的屋顶也有着精美的彩色琉璃玻璃在头顶不断的闪耀着光芒。

正是这为数不多的窗户才让原本密封的教堂内部有着血虚的光亮。

然而神的光芒是不会赐福给那么多人的。

至少,这一抹从天顶窗户洒下的亮光所笼罩的便只有最前方摆着一本书的台子以及其附近。

这其中到底有多少的巧妙设计香雨一无所知。

她只是知道,身边的尸臭味,真的很难闻。

而前边的那个台子旁边,那个身穿着一身被血色以及肉沫所玷污的白袍的神父也不像是被神所眷顾的样子。

“到底什么西安市神呢?”喃喃的自语着,香雨却没有等到任何的回应。

不过她也已经习惯了。

有些时候,裘千总是会陷入这种状态。

这是个绝望的殿堂。

而所谓的神明,如果真的存在的话,见到这场景想来也要为之堕落。

一名名或虔诚或不虔诚的信徒排排的坐在这长椅之上。

神也许只会庇护虔诚之人,不过死亡永远对所有人公平以待。

在这大概不到三百平方的空间中,在这十几排的长椅上,死者或许能有六七十人。

他们之中或许有和蔼可亲的老者,或许有年轻可爱无所事事的小孩,或者是艰苦奋斗马上就要迎来人生巅峰的小伙。

不过此刻。

所有的一切迎来了他们最为公平也是最为痛苦的结局。

死亡

扭曲着肢体,腹部被剖开,甚至还有更加猎奇的死法。

让人怀疑到底是何种禽兽才能够做到如此地步。

“到底是什么?”暗自的想着,香雨的步伐却是如此的坚定。

她无视了一路上的尸体还至于那些发脓流黄的汁液,就是这样踩上去。

没有丝毫的避躲。

哪怕脚下传来种种粘稠而软嫩的恶心质感也丝毫的不为所动。

就这样果断的走着,走着。

来到了所谓神父的身边。

这位神父或许是死的最早的一位,当然,也有可能是死的最晚的。

这一切对香雨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她只是带着探究的目光撩开了这位神父身上的衣服。

暗红的血色衣服之下是极致的恐慌。

这是往外绽放的肉层!

将这具尸体的衣物口袋都简单的搜索了一下。

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就像是所有的一切都被他人处理过一般。

将尸体往旁边一带,让这碍眼的东西离自己远一点。

香雨翻动起那台子上的书籍。

这真的是圣经么?

香雨不自觉的疑问了起来。

香雨在无聊的时候是看过圣经的。

哪怕并没有多感兴趣,但是所谓的绝对记忆,便是这么回事,哪怕并没有刻意的去想去记,一切还是那么的简单。

香雨记得自己所翻过的,一切圣经中的记载。

当然了,哪怕是没有看过圣经的也不是相信,这里面的内容会是圣经的内容。

充满着污秽的内容。

作为护法,裘千在不断的环顾着四周。

哪怕再想将视线只盯在香雨的身上,去不断的崇拜着她,感受着她的存在,但是裘千依旧还是有着所谓理智的存在的。

他要保护香雨。

哪怕香雨并不需要他保护!

没错,在裘千的心里,他一直就是这么认为的。

作为一个完美的人,香雨又怎么会需要保护呢?

之所以现在需要保护完全就是在赐予裘千他应有的价值。

既然香雨相信着他,那么他就要回报香雨对他的信任。

香雨在翻动那被光线撒着而显得明亮的书。

那被端正的摆在台子上面,哪怕附近都沾满了鲜血,表面上却不留一丝痕迹的书。

这绝不是什么好书,这是香雨在看到之后不到三秒便意识到了的事情。

也是裘千在看到了香雨的表情之后所意识到的事情。

紧皱的眉头从来不是什么能够让人放心的表情。

哪怕是香雨也是如此。

裘千明白香雨遇到了困境。

他明白自己帮不上任何的忙。

如果真的需要他的力量,那么裘千会去做,而如果没有,那就意味他需要继续的去潜伏。

裘千对自己的定位很明白。

一切就源于对香雨的自信。

人总是要有依靠的,也许有些人会认为有了依靠人会变的软弱。

但是人有了依靠,也会变得更加的有自信。

从相信香雨的态度之中,裘千得到了属于他自己的自信。

武力,是裘千的自信。

所以此刻的裘千暗自的下着决心。

他绝不会让自己所崇拜的人有丝毫的损伤。

环顾着周围,裘千所能够看到的,便也只是尸体。

这个房间不但占地面积大,同时,也有着相关的其他通道。

不知道通向何方。

活人永远比死人恐怖。

裘千明白为什么有人总觉得人心好测鬼难平。

但是为什么一定要牵扯到鬼怪?

没有人能够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至少裘千不明白。

但是同样的,裘千还是知道这么一点的。

他需要去找去其他的怪物,只有这样,香雨才会更加的轻松。

这里,绝对还有其他的怪物!

香雨在寻找这一点,裘千能够肯定。

至于为什么她会翻一本放在台子上面的书看的津津有味的,裘千并不清楚,但是他不会疑问,更不会质疑。

他要做的只是相信。

相信香雨能够解决一切。

再次的环顾了一周。

哪怕再怎么狂热的人,或许在面见到这种场面的时候还是会让人发昏。

这让人绝对绝望的场景。

再一次的,裘千在内心种开始歌颂起香雨的伟大和强盛。

他们在逃跑!

裘千能够确认,他们确实在逃亡。

哪怕只是看一眼着所谓的教堂长椅也能够明白这件事情。

太多了!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同样的,裘千还极为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

人总是会下意识的去逃离。

去逃离那个能够对他们造成打击乃至生命威胁的人。

这些怪物正是如此。

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们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会死在这种平静之中,有些怪异的平静之中。

但是这一点,永远是最为值得注意的一点。

他们确实都死了。

死的很彻底,不管是什么东西都被极为轻松的达成了斩草除根的要求,使得原本并不算留下的他们根本没有这个机会去留下自己的印记。

然而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操作才可以让那么多人让他们全部没有人打野?

裘千可以过得很轻松。

但是他就是想要去探查。

只有去查探才能够让香雨更加的轻松安全,而且

他总有种隐隐的不安。

这种不安,哪怕是有着他对香雨那盲目的自信都没能够将这种感觉给压下来。

这很不好,他想要去将这种不知道潜藏在何处的不安给找出来。

尸体都呈现着在逃离的状态。

以至于极多的尸体实际上是被卡在两排座椅的中间的位置,随后便被分成不知道是多少段的躯壳,洒落在这片圣洁的土地上,用他信徒的血肉让他变得污秽。

到底是什么?

裘千在疑惑。

实际上,如果真的是某种怪物的话,那应该也只能够单线进行战斗。

毕竟不是什么怪物。

对抗不过才是最为自然的选项。

但是

两排座位,结社这些座位上的人大致是均匀分布的样子。

那么

为什么他们哪怕是死了,位置上的分布都是相差无几?

这绝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变异乃至于凶残性格等解释的了的。

裘千还在思考着。

绞尽脑汁的思考着,然而香雨却是先他一步有了判断。

“我对玩意有点思路了,或许,还得在依靠各位的能力了。”

香雨回过头,看向了一直在身旁护卫着她的裘千露出了一个笑脸。

随后,原本那和善的面孔似乎也变得有些扭曲了起来。

冷眼高吊,扫视着眼前的场景。

似乎是要将所有的一切全部记录脑中一般,完全的将所有记忆全部给其他的记忆并且标记。

低下了头,再次看着只有着台子周围有着光亮的可笑光线,香雨却又笑不出来。

人应该有着自己的视线价值。

哪怕没有实现,但是有那个机会去实现和没有那个机会去实行这两个方向是完全不同的。

老人,他们活的够久了,哪怕真的很遗憾,但是香雨不会感到愤怒,只会感觉到悲哀。

为他们没有能够安享到的晚年而悲哀。

但是!

这里有如花般年龄的孩子!

还没有感受过事件的繁华,没有感受过青春岁月的孩子,没有体会过挥洒汗水努力奋斗的孩子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失去了他们本应该还有很长远时光的生命。

香雨不能够接受。

但是

她不得不接受。

“这书很有问题!”

哪怕明知道裘千不会回答她的任何问题,只会默默地听着她讲话,赞同他的意见,香雨还是有一种想要交谈的欲望。

这有这样,她才能够明白,自己不是什么冰冷的机器,也不是什么残暴的屠夫。

“这座教堂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外面的村民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本书,确实有着些许相关性质的记载。

这是一本对人的三观会造成极大负值的书籍。

绝大多数颠三倒四的话语之中充斥着各色的威胁和恐惧。

各色的言语之间所能够起到的作用很少。

就像是人们总说的,语言是有力量的。

这本书的语言文字,香雨已经能够感受到那种久别重逢的力量了。

再次的迈步。

香雨朝着左侧的偏室走过去。

这里应该是一个画画的房间,而不像是个教堂应该有的玩意。

实际上,这里更像是类似少年宫的地方,让那些小孩子去肆意的施展自己天真的笔墨渲染自己心目中那个五彩缤纷的世界。

然而

现在已经不在了!

不管再怎么伤感又或者是喜悦,有一点需要注意的便是如此。

不在的事物终究是不在了。

香雨没有任何的出声。

只是两个人围绕着这个不算太大的房间来回的查看着,很快的,在香雨的引领之下,两人离开了这个房间。

穿过了前面的台子,再在地上的人脸上踩上一脚,香雨若无其事的继续走着。

人死如灯灭,香雨并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了。

或者说,踩在别人的身躯上或许很过分,但是踩在一大堆的蛋白质脂肪上这种事情,如果真的需要的话,香雨只会觉得恶心,并不会觉得有哪里不对。

人与人之间的理解是不同的,人与人之间的观念也是不同的。

哪怕是再完美的人又会出现瑕疵。

香雨从来不是什么完美的人。

哪怕她明白,在裘千的眼中,她就是完美的,但是她自己心里很清楚,她不过就是个脾气很怪的普通人罢了。

所以

普通人,需要发泄普通人的怒火!

再次一脚将面前的门以一种极为不客气的手法给踹开。

香雨

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