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怀冷笑了一声说道:“你说的倒挺吓人的。”
张维怀毫不惧色地看着林二。
“不要用这种劣势的伎俩来试探我的底线。”
“小子,我在玩这招的时候,你你毛都没有长全!”
两人对视在一起。
如果说目光能犹如实质的话,那么两人目光交汇处绝对是刀光剑影。
谁也不让谁,谁也没有在气势上弱对方半分。
刚才的那句话,张维怀显然是带着要激怒林二的目的来的。
林二也洞悉了这一点,所以他并没有生气,而是很平静地看了看张维怀。
“但是这个案件牵扯的事情这么大,我不相信张厅长你之前会不知情。”
“你是在眼睁睁的看着市局调查进入瓶颈的时候,你身为安全厅的厅长,这种情况下,难道你不应该要站出来主动澄清吗?”
张维怀笑了,依旧是冷笑。
“你们查不出来,那是你们的事。”
张维怀冷笑着说道。
“我我可没有时间天天盯着市局的调查进度。”
林二笑了笑说道:“所以张厅长是承认了和死者迈克是有过接触的了?”
张维怀面不改色,既不点头承认,也不摇头否定。
他只是沉默不语地看着林二。
林二则是说道:“那张厅长可以说明一下和迈克接触的原因以及内容吗?”
张维怀依旧是冷笑。
“我有必要对你解释吗?”
张维怀依旧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他还是那句话。我一个堂堂的省管正厅级的干部,有必要对你一个连实习期都没过的小警员解释吗?换句话说,你有那个资格吗?
他用一种近乎挑衅似的眼神在看着林二。
林二却依旧是慢条斯理地泡着茶,根本就没有把张维怀的话当做一回事。
出现了几秒钟的静默之后,林二给张维怀的茶杯续上了茶,然后说道:“张厅长,您就别装了。从你进门前的那一刻开始,你所有的意图,我都已经知道了。”
“哦?”
张维怀笑了,“那你倒是说说看,我有什么意图啊?”
林二依旧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的神情和专注,仿佛都在专注着泡茶这件事情,而对其他的事情熟视无睹。
林二很平静地说道:“你是来找我自首的?”
这句话,就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张维怀的心里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
“从你进门之后,所有的装腔作势,都只不过是在为自己寻找一种体面的方式罢了。”
说着,林二抬头,双眼注视着张维怀。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张厅长?”
就在这一刻,张维怀的内心开始波澜起伏,震荡不安。
也就是在这一刻,他突然发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十分的可怕。
他竟然看穿了自己的伪装,并且提前支开走了其他人。
就这一份心计,这一份的洞察力,已经让张维怀惊叹不已。
此时此刻,张维怀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领教了林二的威力。
被林二盯着看的张维怀犹如芒刺在背,浑身不自在。
不过张维怀怎么说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会被林二这三言两语的就给吓唬住的。
张维怀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他甚至换了个姿势,让自己的身体更加放松。
殊不知,这在犯罪心理学当中是属于一种很明显的身体信号。
落在林二的眼里,这就是张维怀释放出来的肯定的信号。
也就是说,他的事情是被林二说中了。
正是因为被林二说中了,所以他现在需要通过调整身体的姿势,来调整一种面对林二的姿态。同时也是借着调换身体姿势的过程当中来获取更多的时间思考接下来的应对方式。
可这种思考应对方式的本身,就是一种承认的信号。
张维怀没有过多的语言,只是摆了摆手说道“很精彩,继续!”
林二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既然张维怀心里还有最后一道底线没被林二攻破,那么林二也就却之不恭地继续展开攻势。
“当你知道我们查到张文欣的时候,你就已经预感到事情可能不妙。”
“特别是当你知道我们是在茶艺馆查到张文欣的时候,你就更慌了!”
“因为你很清楚,只要我们再调查下去,就一定会查到你和迈克接触的事实。”
“而如果我们先一步查到了你和迈克接触的事实的话,那么接下来的调查当中,你将作为一个重要的嫌疑人会被市局强制传唤。”
“我想,张厅长应该不愿意事情发展到那样的地步吧?”
林二说完了,他看了看张维怀。
然后在适当的时机,又补充说了一句:“我想张局长还是更愿意用一种更为轻松惬意的方式来交流一下对这件案子的看法。”
说完之后,林二把他的茶杯轻轻地往前推了一点点。
这个动作行为的本身,也代表了一种行为的语言,林二是通过这样的一个动作来告诉张维怀,我的进攻环节到此为止。
张维怀看了一眼林二之后,突然哈哈一笑,原本让人窒息的压抑的威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张维怀哈哈一笑说道:“不愧是罗老前辈看中的人,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林二却是面无表情。
到目前为止,他其实对张维怀的定位还有些模糊不清,现在所查到的资料,没办法让他判定张维怀到底是好是坏,又或者说,张维怀的立场到底是怎么样的?
在这种情况下,林二选择不表态,也不附和。
张维怀看了林二一眼,看到林二依然是面无表情,还保持着刚才那种淡定的状态。
他的内心就越发的震惊,心里暗想:这小子的定力还真是不错。
无论是刚才的恐吓还是现在的附和,自己前后两套不同的情绪表现居然都没有影响到他。
这小子看来是真有点能耐。
干到张维怀这个位置的人,可以说是阅人无数,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事情没经历过,但是,像林二这般能够泰山崩于前而巍然不动的人,却是极少见的。
“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
张维怀直接说道。
“上周四的笑,我的确是在这里约见了迈克。”
“但是最后,我没有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