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兄弟相认(1 / 1)

第三百九十六章兄弟相认(第1/2页)

年少简陋的树屋里,同样是歪身写字的萨博,路飞蜷在他后背睡得安稳,口水沾得满衣都是。

而自己蹲在一旁烤鱼,任由炭火将鱼肉烤得焦黑,也顾不上打理,只顾着看两个弟弟嬉闹相伴。

旧时光细碎温热,清晰得仿佛昨日。

“萨博。”

艾斯轻声开口,嗓音温柔又笃定。

桌前的背影骤然一僵。悬在纸面上的笔尖瞬间停住,再没有落下分毫。

漫长的一瞬寂静过后,萨博缓缓转过身来。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成熟的轮廓,眉眼褪去了年少的稚嫩锋利,多了几分常年潜伏隐忍、执掌要务的沉稳内敛。

可那双澄澈的眼眸,依旧干净透亮,和当年港口扬帆出海、挥手告别的少年,分毫不差。

四目相对的刹那,整间小屋彻底静了下来。

唯有油灯火苗噼啪轻响,成了这方天地唯一的声响。

艾斯唇角一扬,扬起了那道标志性的灿烂笑容,热烈坦荡,一如当年那个护着弟弟的少年模样。

“好久不见啊,萨博。”

萨博没有应声。

他只是定定地望着眼前的黑发青年,望着这张明媚耀眼的笑脸,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无法掌控的情绪。

握着炭笔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无关恐惧,无关茫然。

是某种被岁月死死封存、深埋在记忆最底层的执念与牵挂,正在疯狂冲撞尘封多年的记忆壁垒,拼命想要破笼而出。

他认得这张脸。

他认得这个笑容。

他清清楚楚,认得这个人。

下一秒,尘封的记忆彻底决堤。

无数被遗忘的画面冲破黑暗,汹涌灌入脑海,每一帧都鲜活透亮,清晰得恍如隔日。

戈尔波山的林间篝火,三个脏兮兮的少年举着偷来的酒碗重重相碰,大声喊着自此结义、生死同心;

达旦的小屋内,歪着身子勾勒出海蓝图的自己,背上酣睡的路飞,一旁烤焦鱼肉却毫不在意的艾斯;

朝阳漫天的港口,年少的自己登船远航,回头对着岸边两人用力挥手,许诺自己看过世界,定会归来接他们。

紧随美好回忆而来的,是刺眼的炮火、轰鸣的爆炸声,天龙人舰船的黑影笼罩海面,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咸涩的海水灌满口鼻,窒息的黑暗吞噬所有意识。

再之后,便是无尽空白。

漂泊、获救、重生、扎根革命军。

他拥有了全新的身份,全新的人生,却始终揣着一颗空洞的心,总觉得人生缺了最关键的一块。

原来不是空无一物,只是被他彻底遗忘了。

萨博的嘴唇剧烈颤抖起来。

他数次张嘴,喉咙却像是被滚烫的情绪彻底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积压十余年的思念与愧疚,在这一刻彻底冲垮了所有理智。

良久,他才用尽全身力气,从嘶哑的喉咙里,挤出来一个破碎又颤抖的音节。

“艾……斯?”

这是问句,却藏着满心笃定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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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没有应答,无需应答。

他迈步上前,一步一步,稳稳走到萨博身前,伸手一把将僵硬的人从座椅上拽起,用尽全身力气紧紧相拥。

阔别十余年的拥抱,迟来了太久太久。

“是我。”艾斯的声音沙哑滚烫,裹着极致的温柔与庆幸,“萨博,我来了。”

萨博浑身僵硬地伫立着,双手垂在身侧,整个人还陷在记忆复苏的震颤里。

短短数息,他才缓缓抬手,死死攥住艾斯后背的衣料,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骨血里。

他将脸颊深深埋在艾斯的肩头,隐忍多年的泪水瞬间决堤,无声浸湿了艾斯的衣襟。

肩头剧烈起伏颤抖,所有的克制、沉稳、隐忍,在至亲兄长面前彻底崩塌。

“我记得了……艾斯,我全都记得了。”

他哽咽着呢喃,字句都带着哭腔。

“我记得那碗结义酒,记得那艘小船,记得那天清晨我答应你们,一定会回来……这些年我总觉得心里缺了一块,总有人在等我,可我怎么也想不起你们的模样,怎么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这么多年,他孤身一人负重前行,揣着无名的牵挂与空缺,在乱世里挣扎成长,却始终不知,自己究竟在牵挂何人,等待何事。

艾斯收紧双臂,将这个失散半生的弟弟牢牢箍在怀里,力道温柔又坚定。

“没事了。”

“找不到路也没关系,我来接你了。”

“我是你大哥,无论你身在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

简单的几句话,抚平了十余年的颠沛与空缺。

萨博不再说话,只是愈发用力地攥着怀中的人,将所有的思念、委屈、遗憾与庆幸,尽数融进这场迟来的相拥里。

桌角的油灯依旧摇曳,光影温柔绵长。窗外荒原风沙呼啸,卷着白土掠过大地,屋内却是满室温热。

那扇被命运强行封锁十几年的记忆之门,终于彻底敞开。

被人生硬生生打断的故事篇章,在此刻,完美衔接。

往后的岁岁年年,他们的人生,再也不会有空白与缺席。

起源岛崭新的忍术研究实验室里,白纸铺案,仪器静置,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药剂与查克拉融合的清冷气息。

宇智波泉奈抬手,将一卷密密麻麻写满批注的术式卷轴重重拍在桌面,纸面震颤,细碎墨点微微溅开。

素来待人温和、脸上总挂着温润浅笑的他,此刻那点温柔笑意彻底消失不见,整张脸明晃晃写着——我现在极度不爽。

他死死盯着满墙错综复杂的秽土转生术式结构图,一肚子槽点压都压不住,噼里啪啦往外冒。

“千手扉间这家伙,真的离谱。”

泉奈指尖狠狠点在卷轴一处紊乱的术式节点上,语气又嫌弃又无语:“当年就只会玩一点乱七八糟的阴险招式,搞禁术居然也这么敷衍?这秽土转生是什么粗制滥造的半成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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