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咬着牙，低垂的眼眸中狠戾尽显，紧握的双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泛白。

大概过了那么几秒，她才缓缓伸手。

指尖颤抖着。

她接过管家手里的东西，笔尖在纸张上顿了顿，然后才快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染见状笑了笑，“看来楚小姐确实没那个心思，倒是我误会了。”

楚惜瑶扯了扯唇，可她再怎么牵动嘴角，也丝毫笑不出来。

“嫂子，我们走吧，造型团队还在等着我们做造型呢。”

“好，走吧。”

话落，三人在佣人的带领下离开了收藏馆。

楚惜瑶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

原本勉强维持的平静面具寸寸碎裂，眼底最后一丝温度被深不见底的阴郁彻底吞噬。

那双眼眸里像是淬了千年不化的寒冰，透着令人窒息的冰冷与死寂。

直到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她眼底的寒冰才渐渐消散。

她转眸，又用一种极其平静却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着李管家。

为什么？

为什么李管家要帮苏染，要听她的话？

明明她才是傅家众人看着长大，是傅爷爷属意的傅家大少夫人人选。

为什么他们还是站在了苏染那边？

难道他们也认不清局势吗？

“惜瑶小姐？”见楚惜瑶一直盯着自己，李管家疑惑出声。

楚惜瑶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他两秒，然后转身走了。

可只要她将心里的疑问问出口，就会有人明确地告诉她——

认不清局势的人不配留在傅家！

他们是傅家的人，就该以傅家为主，阳奉阴违，见风使舵是大忌。

正因为他们能认清局势，所以才不会轻易站队。

尤其是像李管家这种家生子，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傅家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比任何人都了解傅家家主的权威！

站队对他们来说，无疑是自寻死路！

–

很快，夜幕降临。

楚公馆占地面积庞大，再加上主人一直未归，所以看起来难免有几分幽静肃穆，甚至是阴森。

而今晚高朋满座，人来人往。

也正因为面积庞大，在这样宾客如云的日子里，显得热闹非凡的同时却又不显得拥挤。

楚季炀的回国宴虽说是私人宴会，但他太长时间未回国再加上他的身份。

这场宴会就注定简单不了。

所以，政商界的名流大佬几乎都来了。

而在这个能彰显自己身份的场合，楚惜瑶早早就打扮的光鲜亮丽，大方得体地站在门口招呼客人。

今天是楚家的主场。

是她的主场。

她做事也还算是谨慎，知道楚季炀性格低调，不喜张扬，所以一切的安排都中规中矩的，没有铺张浪费，也没有刻意突显楚家的家世地位。

媒体记者更是绝对禁止。

而在楚家的主场，楚惜瑶的身份就注定今晚是被众星捧月的焦点。

“惜瑶真是好久不见了，如今出落的可是越来越能干了。”

“也是楚家太过低调，极少办宴会，咱们就算想见一面也难。”

“惜瑶以后可是要当家主的人，工作上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哪还有时间来参加我们这些闲人举办的那些无聊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