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斯米尔诺夫沉吟片刻，目光在徐川脸上停了停，最终还是决定开口试探。
“格里尔斯先生，既然大家如今坐在一张桌子上谈合作，有些事……不妨稍微透个底。”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桌边另外几张同样写满探究的脸。
“昨晚那场骚乱里，贵公司人员穿戴的那种……机械装备，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的这个问题，当然引起了所有人的兴趣。
艾伦.韦恩原本斜倚在椅背上的身子瞬间坐直，眼睛里迸出光来。
“贝尔！那玩意儿真是你们安布雷拉搞出来的？我盯着直播画面看了三遍，那可不是市面上能见到的东西！”
连一直垂眸玩着酒杯的蔻蔻都抬起了眼，银发下那双狐狸似的眸子微微眯起，饶有兴致地等一个答案。
徐川慢条斯理地摊了摊手，目光从一张张写满好奇与算计的脸上掠过，忽然咧开嘴笑了。
“那东西还在测试阶段，目前属于商业机密。”
“切！”
房间里顿时响起一片混杂着失望与调侃的嘘声。
艾伦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蔻蔻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轻笑，连玛格都忍不住摇头。
对于徐川的搪塞，维克托.斯米尔诺并没有意外和失望。
这种足够改变战争形态的装备，任何人都不可能轻易的示人。
“您说的没错，不过，假设设备测试完毕，泽特洛夫希望成为第一批用户。”
维克托.斯米尔诺的表情认真，视线紧锁着徐川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当然，如果安布雷拉在后续研发或量产阶段需要资金支持，泽特洛夫一定会……大力配合。”
这话说得很漂亮，既表明了立场，又留下了讨价还价的余地。
所有人都能看出这种装备的价值，只不过，不管是投资还是客户，徐川目前暂时都不需要。
维克托脸上的肌肉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松开来，换上理解的点头。
“我明白。”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前襟。
“那么，我先告辞了。今天的讨论内容，我需要尽快向乌迪诺夫女士汇报。”
他朝众人微微颔首，步伐稳健地朝门口走去，背影很快消失在厚重的木门后。
而艾伦早就不耐烦了，他对家里的生意没有一丁点的兴趣，如果不是因为他跟徐川的关系，他连这场会议都不想参加。
“我先回去看小贝尔了，那孩子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现在，在艾伦的心里，他们家的小豆丁才是最重要的。
而玛格虽然还想跟徐川继续商谈某些细节，但孩子是她能够继续掌控弗奇家的必要条件，也只能先行返回酒店。
众人尽皆离开，只剩下了蔻蔻还在原地。
徐川偏过头，看向唯一还坐着的人。
“你不走？！”
蔻蔻慢条斯理地抿了口杯中残酒，银发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泽。
她抬起眼，白了他一下，那眼神里糅杂着倦懒、促狭和一点理所当然。
“我跟你住一个酒店……”
她放下杯子，站起身，细高跟踩在地毯上发出闷响，“搭你的车。”
没等徐川回应，她已经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径直朝门口走去。
路过他身边时，带起一阵熟悉的、略带冷冽的香水味。
徐川起身跟了上去，他倒是没觉得麻烦，毕竟昨天他们两个刚刚滚了一晚上的床单，已经熟的不能再熟。
冲着费恩斯点了点头，对方立刻拉开了车门，手臂虚挡在门框上方。
“海克梅迪亚小姐，请。”
蔻蔻弯腰坐进车内，身影没入车厢的阴影里。
徐川跟在她后面钻了进去，车门合拢，将外面世界的光线与窥探一并隔绝。
汽车刚启动，蔻蔻立刻就转头问道。
“话说，你真的对欧洲方面没兴趣吗？”
不管刚才他们谈论的哪一方面的生意，那都是以十亿百亿，甚至更大数字计算的规模。
但眼前这个男人似乎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他的态度完全是，不反对，不参与，不提供意见。
徐川眨了眨眼，对方似乎是误会了。
不过……
他没办法跟对方解释阿特拉斯的存在。
然后，他用了0.001秒就编了一个理由。
“不是没兴趣，是那边的形式目前太复杂，我要再看看。”
蔻蔻并没有反驳，“你这样考虑也对，HCLI目前的境况就有些尴尬，我们跟俄罗斯有不少的合作，但现在欧盟内部一直在要求我们完全切断跟对方的生意。”
她双手抱在胸前，一副恼怒的样子，“这些人知不知道那是多少钱，他们就是在让我们站队，如果不是耶梦加得目前没办法替代，估计各种制裁就要落在我们头上了。”
徐川点头，这些事他早就听说了。
不过没办法，HCLI暂时没办法脱离欧洲，有些事情只能先忍着了。
“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建议……”
徐川眼睛一转，“去年你不是在戛纳帮过依万卡吗？”
听到这个名字，蔻蔻轻轻的挑了一下眉毛。
不过，只是一瞬间她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跟唐尼家族合作！？”
徐川摇头，“不，是跟依万卡本人合作。”
蔻蔻皱了一下眉，“你这是什么意思？依万卡她……”
那个女人现在怎么看，怎么都是唐尼家的挂件。
看起来很漂亮，其实徒有其表而已。
徐川抬起手，在母狐狸的脸上捏了两下，瞬间让这女人呲起了牙。
“别把所有人都当成你自己，这个世界上大多数都是依万卡这样的普通人。”
“不过，你也不能否认这女人做的还不错，我感觉，不管以后唐尼怎么样，这女人很可能会是美利坚第一任女总统。”
蔻蔻逐渐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原来你是打算控制一个美利坚总统，怪不得推特给了她这么多流量。”
这次徐川直接摇头，“不，我没打算控制她。”
“我只是想看看，在经历了一场小规模内战之后，美利坚这辆失控的汽车在一个新手女司机的驾驶下，会飙到什么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