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棺材里的抓挠声(1 / 1)

第202章棺材里的抓挠声(第1/2页)

那指骨表面被人刮得十分光滑。

侧面还用极细的刀尖,刻着三个字。

秦若雪低头看去。

脸色骤然变了。

“秦明远……”

秦硕也愣住。

“二伯家的大哥?”

秦明远。

秦家二房长子。

十年前死于车祸。

当时车辆翻下山坡。

人送到医院时还活着。

却在抢救途中突然死亡。

他的白事同样是在秦家祖宅办的。

秦家墓园里。

至今还立着他的墓碑。

每年清明。

二房的人都会去祭扫。

可现在。

本该早已火化的秦明远。

一截指骨却从墨团的肚子里掉了出来。

楚知行立即戴上手套。

“所有人后退。”

乔小满迅速拍照、编号。

楚知行用镊子夹起指骨。

放入透明证物袋。

“人类指骨一枚。”

“存在人工打磨及刻字痕迹。”

“刻字内容:秦明远。”

乔小满快速记录。

“死者登记时间?”

秦若雪道:

“十年前。”

“车祸。”

“已经火化下葬。”

楚知行看向她。

“谁负责遗体交接和火化手续?”

秦若雪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缓缓转向人群后方。

显然,依旧是福伯操办。

陈不凡蹲在猫尸旁。

用铜钱拨开腹部的黑布。

那张腐烂的黄符露出更多。

符纸上画着两个歪斜的人形。

一个是人。

一个是四肢着地的兽。

两道命线彼此交换。

罗天成眼神一沉。

“替尸符?”

陈不凡道:

“只是一部分。”

“人骨放进畜生身体。”

“用畜生的尸体,替死人过火化和安葬那一关。”

秦若雪猛地看向墨团。

“三年前……”

“它根本不是被车撞死的?”

没人回答。

墨团被杀以后。

腹中缝入秦明远的指骨。

又被当成某种替代品埋掉。

真正属于秦明远的尸骨。

从来没有进入秦家墓园。

秦若雪脑海中,那个孩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姐姐。”

“福伯把我们埋得太挤了。”

她缓缓抬头。

看向福伯。

福伯眼里的阴沉只停留了一瞬。

快得像烛火晃了一下。

等秦若雪真正看过去时,那张苍老的脸上已经重新挂起温和与担忧。

“小姐。”

福伯看着乔小满手中的证物袋。

“秦明远少爷已经去世十年。”

“只凭一截不知来路的骨头上刻着一个名字,未必能证明这就是他的遗骨。”

秦若雪没有回答。

她的视线越过福伯,落在那具被封煞钉钉住的黑猫尸体上。

墨团腹部已经完全裂开。

腐烂的黑线散在地面。

里面除了纸灰、黑布和毛发,还有几块细碎骨头。

它陪了秦若雪十几年。

小时候,她被父亲训斥,躲在后院哭。

墨团就趴在她腿上。

她第一次离开秦家去外地读书,墨团在房门口等了整整两天。

三年前它失踪时,福伯告诉她,猫跑出了祖宅,被车撞死。

现在看来。

那天晚上。

它或许从来没有离开过秦家。

“福伯。”

秦若雪开口。

“墨团到底怎么死的?”

福伯垂下眼睛。

“我发现它时,尸体已经被撞坏了。”

“当时小姐刚接手公司,压力很大。”

“我不想再让您看见那副样子。”

秦若雪盯着他。

“所以你直接埋了?”

“是。”

“埋在哪里?”

福伯沉默了一下。

“后山。”

“具体位置呢?”

“已经过去三年。”

福伯轻声叹气。

“山上树木变化很大,我未必还找得到。”

罗天成站在猫尸旁边,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话说得真好。”

“这记忆力随机性很大啊?”

福伯转头看他。

“罗先生。”

“我只是秦家的管家。”

“有些事情记得清楚。”

“有些事情记不清,也很正常。”

罗天成点了点头。

“正常。”

“特别正常。”

“正常得我都快信了。”

楚知行没有参与争辩。

他将装有人类指骨的证物袋封好,贴上编号。

“该指骨将送检。”

“骨龄、遗传信息以及是否存在火化痕迹,最快一周内会有初步结果。”

秦三爷脸色难看。

“这是秦家的白事。”

“你们还要把东西送到哪里去?”

楚知行道:

“送到具备检测条件的政府协作机构。”

“结果只用于本次异常事件。”

“未经授权,不会公开。”

秦三爷冷声道:

“谁授权了?”

秦硕站在灵床旁,眼睛布满血丝。

“我授权。”

秦三爷猛地转头。

“你?”

秦硕看了一眼灵床。

“那块骨头上的名字,是明远哥。”

“如果秦家的墓里埋的不是他。”

“我有权知道,我爸以后又会被送到哪里。”

秦三爷握紧手杖。

没有再说话。

乔小满拔出封煞钉。

猫尸失去束缚,没有再次扑向秦正丰。

它的身体软软垂下来。

折断的头颅依旧歪向灵床。

那两个空洞眼眶,死死对着秦正丰攥紧的右手。

陈不凡蹲下身。

在猫尸额头上贴了一张定尸符。

“先封起来。”

乔小满取出黑色符布,将墨团的尸体仔细包住。

包到一半。

秦若雪忽然开口:

“轻一点。”

乔小满动作停了一下。

随后将符布放松了些。

“好。”

她用封存绳将猫尸缠好,收进镇玄司带来的异常尸体箱。

箱盖合拢时。

秦若雪听见里面传出一声很轻的猫叫。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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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眶瞬间红了。

可其他人没有任何反应。

那道声音。

依旧只有她听见。

福伯很快重新张罗白事。

被黑猫撞乱的供桌重新摆正。

地面上的黑水被清理。

秦正丰灵床前的白烛换了两根新的。

到了后半夜。

祖宅重新安静下来。

秦家晚辈在灵堂内外轮流守夜。

没有人敢单独坐,都三三俩俩聚在一起。

楚知行在白棚外整理记录。

黄色西服外套搭在椅背上。

衬衫袖口卷起半寸。

黑色剑匣就立在手边。

即使已经凌晨,他面前的记录纸仍旧摆得整整齐齐。

乔小满坐在监控设备旁。

一边盯着屏幕,一边拆开秦家准备的夜宵。

她刚夹起一块酱牛肉。

楚知行的声音便从旁边传来。

“值守期间,不要污染设备。”

乔小满看了看筷子。

又看了看屏幕。

“我离键盘还有二十厘米。”

“油滴的飞溅范围无法凭肉眼准确判断。”

乔小满默默把牛肉塞进嘴里。

“现在没有了。”

罗天成靠着柱子打盹。

听到两人的对话,闭着眼睛道:

“你跟着他工作。”

“能活到十九岁也挺不容易。”

乔小满嚼着牛肉。

“楚队只是规矩多。”

“工资还是按时发的。”

“而且确实比大多数邪祟强,比较有安全感。”

罗天成道:

“那倒是,至少不会月底说最近香火紧张,让你理解一下。”

陈不凡坐在灵床旁。

没有参与。

他的目光始终停在秦正丰的右手上。

那枚【归棺】铜钱重新出现以后。

秦正丰的手便一直没有松开。

五根干瘪手指死死扣住铜钱。

一缕若有若无的黑线,从手腕下方延伸出去。

白天时还只有几寸。

到了现在,已经爬下灵床。

贴着地面。

一点点朝祖祠方向生长。

地下的东西已经连续两次想将秦正丰带走。

第一次用归棺铜钱。

第二次在胸口盖下收货印。

现在连一只死去三年的猫都被吸引回来,想咬断铜钱。

显然黑棺下面正在发生的事,已经不是单纯收尸。

猫尸腹中的秦家人骨。

百孝魂。

空墓。

还有福伯。

几条原本分开的线,正在慢慢拧到一起。

凌晨两点四十三分。

灵堂后方忽然传出一声轻响。

沙——

声音很细。

像有人用指甲,缓缓划过木板。

守灵的几个秦家晚辈抬起头。

其中一人朝周围看了一圈。

“什么声音?”

没人回答。

几秒后。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沙。

沙沙。

这一次比刚才清楚。

指甲压在木头上。

慢慢向前拖动。

中间偶尔停一下。

像是抓挠的人手指没有力气,需要喘一口气。

秦硕从蒲团上站起来。

第一反应是看向父亲。

秦正丰仍然躺在灵床上。

寿衣整齐。

双眼闭合。

两只手都没有移动。

右手依旧攥着那枚铜钱。

“不是我爸?”

秦硕声音发紧。

陈不凡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沙。

沙沙。

声音来自灵堂后方。

众人缓缓转头。

秦正丰的灵床后面,摆着一口尚未使用的棺材。

棺材是秦家早就准备好的。

黑色棺身。

木料厚重。

边缘雕着简单云纹。

棺盖斜靠在旁边的墙上。

棺材下面垫着两张长凳,离地大约半尺。

里面明明是空的。

可那抓挠声。

正从棺材里传出来。

守灵的秦家晚辈脸色瞬间变了。

有人下意识后退。

有人已经开始往门外走。

秦三爷也被惊动。

他拄着手杖从侧屋出来。

“又怎么了?”

秦硕指着那口棺材。

“里面有声音。”

秦三爷皱眉。

“空棺材能有什么声音?”

沙!

话音刚落。

棺材底部传来一道明显的抓挠声。

秦三爷脸色微僵。

很快又沉声道:

“可能是老鼠。”

罗天成站起来。

“你们秦家的老鼠还挺有孝心。”

“这么多地方不钻。”

“专门钻秦正丰的棺材。”

秦三爷冷冷道:

“木料存放时间久。”

“里面有虫鼠,很奇怪吗?”

罗天成走到棺材前。

低头往里看。

棺材内部一片漆黑。

没有老鼠。

没有虫子。

连一粒木屑都没有。

他正要伸手。

楚知行已经开口。

“不要直接触碰。”

他戴上手套,提起便携检测设备。

乔小满也放下夜宵,打开强光灯。

检测探头从棺材头部缓缓扫到尾部。

屏幕上没有生命体征。

没有温度变化。

乔小满道:

“里面没有活物。”

秦三爷道:

“那就是木头自己在响。”

抓挠声也在此时停了。

空棺恢复安静。

众人站在周围。

谁也没有先动。

一分钟。

两分钟。

什么都没有发生。

秦三爷的脸色渐渐缓和。

“看见了?”

“就是木头受潮。”

“老宅夜里温度低。”

“热胀冷缩......”

刺啦!

一道尖锐的摩擦声,突然从棺材底部炸开。

五根指甲像同时扣住木板。

从棺材尾部一路抓向中央。

声音又长又刺耳。

听得所有人牙根发酸。

砰!

整口棺材随即向上一震。

架在下面的两张长凳没有移动。

棺材却像被什么东西从底部狠狠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