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大部队那边,第二师团的师团长小泽四郎刚接到前方侦察兵的汇报。
侦察兵报告说前方遭遇了土八路的八辆坦克。
小泽四郎一听,先是诧异,随即涌上一股兴奋。
他之前就了解过,晋西北的土八路手里确实有坦克。
可没想到,这帮土八路居然真敢把坦克拉出来迎战,而且只有八辆。
他前头可是派了战车联队,整整四十多辆坦克压过去。
八辆对四十多辆,那不是送死吗?
小泽四郎信心满满,一边催着部队继续前进。
一边等着前方传回战车联队碾压八路坦克的捷报。
他当然认定自己的战车联队胜券在握。
八辆八路坦克,还不够塞牙缝的。
同时小泽四郎脑子里快转了几圈。
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土八路肯定在前方又设了阻击阵地。
因此他得等战车联队碾碎那几辆八路坦克,步兵就可以顺势压上去。
兴致到了,他想亲眼看看这场坦克大战。
毕竟,几十辆坦克围猎八辆土八路坦克,这种场面可不多见。
于是小泽四郎带着几个参谋,快步登上一处地势较高的山坡。
举起望远镜,对准了远处那片即将成为战场的公路。
望远镜里,蝗军的战车联队正气势汹汹地扑向土八路那几辆坦克,铁流滚滚,势不可挡。
他嘴角微微翘起——不出意外,战斗很快就能结束。
可接下来,意外就来了。
炮火突然从公路两侧的山坡上倾泻下来,密密麻麻砸进他的坦克群。
履带崩断,炮塔歪斜,一辆接一辆趴窝,浓烟滚滚地往上翻。
小泽四郎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一股怒火直冲他的天灵盖!
土八路不讲武德!
居然埋伏起来,用大炮轰他的战车联队!
那可是一整个战车联队啊。
要是全交代在这儿,接下来正面碰上土八路的阻击阵地,他还拿什么去啃?
更让他血压飙升的还在后头。
土八路那八辆坦克又冲出来了,屁股后面还跟着一两百号步兵。
望远镜里,那些土八路步兵像蚂蚁一样往蝗军的坦克上爬,撬舱盖、往里头打枪。
他们可能是在抢坦克吧?!
小泽四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握着望远镜的手止不住地抖。
他当即嗷嗷叫着下令:
快!让前面的步兵抽一个大队上快步去接应,把那些土八路统统给我干掉!
再命令牧野君,用他的山炮和105重炮给我狠狠炸,炸死这帮该死的土八路!
师团参谋长中桥三郎一听,脸色骤变,连忙上前一步:
师团长阁下,请您看看——
他抬手指向远处那片硝烟弥漫的战场,语气急促:
土八路有火炮,能击毁我们的战车,这说明他们的炮兵实力绝不可小觑。
他们手里很可能也有山炮,甚至105重炮!
娘子关那边,他们就曾亮出来过!
眼前这伙敌人,绝对是晋西北土八路中最精锐的部队。
一旦我们的重炮阵地暴露,恐怕会遭到他们的炮火反击啊!
八嘎!
小泽四郎猛地转过身,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是在怀疑牧野君一个重炮联队,还打不过当面之敌?
你这是怀疑我帝国陆军炮兵勇士的武勇!
中桥三郎被这股杀气逼得后退了半步。
而小泽四郎此时胸口剧烈起伏,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两个师团的战车联队就这么报销了。
如果不能摧枯拉朽地碾碎这股土八路,他的下场只会有一个。
不是转入预备役灰溜溜滚回本土,就是为天蝗陛下尽忠。
他担不起这个结局。
中桥三郎看着小泽四郎那副要吃人的架势,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他不敢再唱反调,只能深深弯下腰,鞠了一躬。
见这厮老实了,小泽四郎一扭头,盯住还杵在一旁的传令兵,劈头就是一声怒喝:
八嘎!还不快去传令!
传令兵脖子一缩,像只受惊的兔子,拔腿就跑。
人还没跑远,小泽四郎脑子又转了起来。
重炮展开速度慢,等牧野那边架好炮,黄花菜都凉了。
他当即转头,对着第一旅团旅团长吉野太郎吼道:
吉野君,你的旅团在大军最前面!
立刻把你麾下所有山炮、步兵炮全对准那伙土八路,狠狠反击!
吉野太郎哪敢说半个不字,连忙一挺腰板:
他都不敢说,那里还有蝗军的坦克啊!。
……
鬼子大部队,也因为战车联队遭遇伏击,行军纵队被迫停了下来。
在他们后方,第七师团的队伍里。
正太三郎也听到了前方传来的爆炸声。
震天撼地,一声接一声,像闷雷贴着地面滚过来。
公路不够宽,两个师团数万人挤在一条线上,前后拉出去足有五六公里。
正太三郎站在后方,只能听见前方打翻了天,却根本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八嘎——八路又袭击我们蝗军,还有这么多大炮?!
正太三郎不知道我军用的是什么炮,但他听得出,那绝不是小型迫击炮。
那动静,分明是很多门大炮在齐射!
第七师团参谋长山上四郎大佐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对正太三郎道:
师团长阁下,听这爆炸的声势……第二师团的损失恐怕不小啊。
正太三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当即下令:
全体止步,准备战斗!
命令传下去之后。
他四下里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路边一处山坡上,扭头对山上四郎道:
山上君,走,找个高处,看看前面到底什么情况。
说完,带着几十名卫兵,大步流星地朝大路右侧的山坡爬去。
山上四郎连忙紧跟上去。
……
不一会儿,两人站上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头。
正太三郎举起望远镜,朝前方望去。
史见远处一个地方滚滚黑烟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翻卷。
而坦克残骸歪七扭八地瘫在公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