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审判轰轰烈烈已经结束的消息,从海上传来时,东北的雪还没化尽。
娜塔莎先在一份苏联驻霓虹代表团的简报上看见,说冻条以及松井石根等七人已被判处绞刑,其余各犯分别处以无期或有期徒刑。
她把简报放在瓦列里桌上,没有多说话。
瓦列里正伏在案前,看一张关于满洲的地图。
他抬头扫了一眼:“那边的事,就交给麦克阿瑟收尾了,辛苦你了,娜塔莎,这个冬天很长,我们过的也不好受啊,幸亏春天要来了。”
说着瓦列里把简报翻到背面,像翻过去一页很厚的旧书,那上面有他熟悉的几个地名,处理完东京的事物,关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所有事情就全都处理完毕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元帅同志,您也该注意休息,现在世界和平下来了,您也不能累坏了身体。”娜塔莎甜蜜的笑着说道。
“哈哈,不用担心我,我的身体现在可是好的不行啊。”瓦列里露出一口白牙,自信的看向娜塔莎,差点心脏猝死后,他的身体仿佛是触底反弹了,上次在战场上跟冬妮娅对练,凭借着天与暴君的身体素质,直接将冬妮娅肘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打出来整整九次黑闪。
冬妮娅直呼开挂。
“好~我知道元帅同志的身体是最好的,不过你最好还是要准时准点吃饭,否则…冬妮娅她就要来警告你了。”娜塔莎现在被冬妮娅发展成了眼线,专门用来监视瓦列里是否吃饭,只要瓦列里不准时吃饭,冬妮娅就请瓦列里吃肘击。
“明白!娜塔莎同志!”瓦列里闻言严肃了起来,对着娜塔莎认真点点头。
娜塔莎情不自禁的笑出来两声。
元帅同志可爱捏。
时间就这样流逝着。
雪一松,满洲乡间就热闹起来。
烟云方面的人挎着布袋进屯,挨家挨户登记缺多少种子,多少牲口,到底有几把犁。
有些村子早把霓虹仓库里缴来的铁器清点过,能修的修,不能修的回炉重造,现在他们有足够的时间用来生活了,和平已经重新降临在这片大地了。
一个叫赵四海的中年汉子,是松花江边一个屯里的农会头,他领人把村头那台坏了三年的霓虹拖拉机从泥棚里拖出来,用苏联送来的零件一点一点修复。
结果他真的成功了,成为了全村有名的大手艺人。
拖拉机“突突”响起来那天,半个屯的人都跑来看。
赵四海抓着操纵杆,满脸是泥,笑得牙都露出来。笑着对这种人说道“这东西好啊,在咱手里就能种更多的地。”
旁边一个小孩闻言好奇的开口问道。
“苏联同志的零件怎么比霓虹人的的还配啊,叔叔?”
赵四海耐心笑着回答道:“天下的机械都是一个道理啊,小子,你以后认真学,你也会修。”
小孩懵懂的点了点头。
瓦列里批下的第二批农资,比头一年多出好几倍。
种子,化肥,豆饼,农具,还有十几台手扶拖拉机。
随同物资过去的,还有几组铁路技术队。
他们不穿菌装,只穿着一身厚棉袄,在什羊到春城一段又窄又旧的铁路边支起帐篷,帮助满洲修铁路。
白天架轨,夜里画图,嘴有些人嘴唇都冻得裂出口子。
但没有人离开。
他们就像是十年前参加西班牙学院的那批人一样,为了果际一直在奋斗。
这也是瓦列里一直在倡导的口号。
一个从赤塔来的老技师叫别洛夫,头发花白,嗓门很大。
他对来帮忙的满洲小伙子用半生不熟的han语:“路修不好,你们明年还得用肩膀扛种子,人扛得动一袋,扛不动一屯,这都是为了让你们和以后的人更轻松一些。”
他们深受感动。
小伙子们从来不偷懒,夜里跟班学认道尺和铁轨型号。
后来他们中有好些人,自己就能领着干一段路基。
别洛夫逢人便夸,说这些满洲娃子,脑袋跟冻土一样硬,可一开窍就透亮,太聪明了。
山城方面在得知满洲的消息后也加紧动了。
几个美式装备的师开始沿北宁路往今州,什羊方向推。
美果人派了几个顾问,穿着不戴标志的夹克,挎着地图和望远镜。
他们催得急,意思是满洲不能等雪全化,谁先占住城,谁就占住话。
管这些人愿不愿意呢,先占了再说。
运输大队长在官邸里又把一句话压着嗓子说了几遍:“往北,先到者得。”
“出关者为王。”
可部队真走起来,并不快。
路被翻得坑坑洼洼,果菌油和棉衣都不够,不少当兵的还穿着旧胶底鞋。
有人从山海关一路向北,走不动了,就蹲在道边烤火,把从老乡那儿讨来的几块冻豆包分着吃。
倒是北边的村子里,烟囱冒得早。
烟云的人已经开了会,说今年不等人,先把种子捂进苗床,等地一软,就下田。
赵四海在屯里说:“这些该死的果菌哦,往北来,是拿枪占城的,还是来剥削咱们的,咱们必须得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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