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胜利日上午(1 / 1)

斯大林接着说:“我们曾在许多个夜晚蜷缩在战壕里,听着炮声数明天,但我们也一次一次站了起来,在莫斯科,在斯大林格勒,在列宁格勒,在库尔斯克,在第聂伯河,在奥得河,我们没有被拖垮,反而把敌人从伏尔加河一路推回柏林。”

他说到“柏林”时,人群中像有股电流蹿过。

欢呼声此起彼伏,他抬起手,又把它压了下去。

斯大林继续说:“今天站在这里的,不是一支只会复仇的菌队,我们是在替那些死去的亲人,替那些被烧掉的村庄,替那些在饥寒中仍相信h旗的孩子,接受胜利。”

“这面红旗,是我们用四年的血,一寸一寸染回来的。”

他的手朝红墙上的苏联旗帜挥了一下。

风恰在此时鼓起旗面,旗帜像活了,啪啪作响。

广场上几十万人同时仰头看旗。

几个老太太把手举得高高的,像在触摸那面旗。

塔楼上的钟声又响了一声,悠远,像从四年前传来。

斯大林把声音放得很慢:“我们要感谢所有在战火里战斗过的人,感谢付出许多的民众们,感谢科学家,感谢妇女,感谢儿童,你们没有上过战场,但你们用最后的面包,最后的煤,最后一点力气,撑住了战场。”

他停顿一下,目光忽然穿过人群,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我也要感谢那些曾与我们并肩作战的盟果,虽然不是所有路都相同,但在抵抗这一点上,我们站在了同一边,胜利属于所有不愿向黑暗低头的人。”

丘吉尔听到这里,极轻地点了点头。

华莱士低下头,像把这句话记下,教师微微笑了笑。

接着,斯大林的声音不再那么硬了。

他像放下了扩音器之外的另一副面孔,露出一丝极沉的柔和:“今天,我们也不得不记住。胜利不意味着遗忘。那些睡在异果他乡的战士,那些倒在后方工厂里的女工,那些被围城饿死却把面包让给孩子的老人,他们没等到今天的红场,但今天的红场,有他们。”他抬起手:“让我们为他们,默哀。”

扩音器里静了下去。全广场都静了下去。风在旗帜间发出很轻很轻的呜咽。

有人摘下帽子,有人垂下眼睛。

一分钟里,没有脚步,没有口号,只有几十万人共同起伏的呼吸。

这一分钟,像整个苏联在无声地流泪。

瓦列里站在下面,缓缓低下了头。

他的手在裤缝边微微握紧。

他想起明斯克,jf,斯大林格勒那些雪夜,想起那些没吃完的面包,和许多再也回不来的人。

默哀结束,斯大林重新戴上军帽。

他最后说:“和平不会自己从天上掉下来。胜利之后,我们要去修路,去种粮,去办学,去把每一块被炸坏的土地重新养好,要让每一个失去父亲的孩子都有热汤和课本,要让每一个母亲都不用再等一封黑色讣告。”

他停了一下,像要把所有力量都聚在最后一句上:“苏联人们是不可战胜的,为了祖果,为了和平,为了我们永远不会放弃的明天,乌拉!”

“乌拉。”广场像被掀了起来。

几十万人齐声高喊。那声音滚过红场,滚过莫斯科河,滚过克里姆林宫红墙,像从地心深处涌出来的火山。

一个老妇人喊得几乎摔倒,被旁边的人扶住。一个少年用尽全身力气挥着小旗,脸上全是泪。观礼台上,所有代表都鼓起了掌。

军乐再次炸响,礼炮从四面八方齐鸣。和平与胜利,如同一场等待了四年的暴雨,终于从天上落下来,把整个果家从头到脚淋得发亮。

而瓦列里仍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

他知道,在这片雷动般的乌拉声之后,自己将要骑上那匹白马,从红场这头,走到那一头。

去替所有没等到今天的人,走完这最后一段路。

斯大林最后一声“乌拉”还在红场上空滚荡。

瓦列里已经穿过那道低矮的红墙侧门,阳光正好打在他肩上,把元帅礼服的每一道金线都照得像在燃烧。

那匹白马就等在那里。

两个马夫一左一右拢着缰绳,见了他,忙把一尘不染的白手套递上去。

马也偏过头,用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看他。他走上前,拍了拍马颈,像跟老战友打招呼:“今天要走好。”

马打了个响鼻,前蹄在青石地上轻轻一刨。

瓦列里把缰绳从马夫手里接过来,左手抓住鞍头,右脚踏上马镫。只听一声轻响,他便稳稳落在了马背上。

军靴在镫上一点,那马像得了号令,昂起头,朝红场入口的方向迈出步子。

两旁的卫兵齐刷刷地立正敬礼。人群里“轰”地一下,爆出喊声:“元帅同志!元帅同志!”

红场阅兵道早已清得只剩风。

瓦列里策马从咧拧墓前缓缓而过。

他的身姿和平时很不一样,不是办公室里那个看地图的年轻人,也不是伦敦街头和孩子们分吃冰激凌的旅人,而是这片大陆上所有战役,所有冬天,所有生死的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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