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身上都是汗。

她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空空洞洞的回荡着，目光看着天花板，空空洞洞。

是梦、

梦里，梦到顾郁琛醒了。

“我在。”忽然，一个温暖的力道握住她的手腕。

南诺愣了一下，手上像触电一样，酥酥麻麻的感觉蔓延全身。

顾郁琛坐在轮椅上，一直撑着头在床侧休息，听到声音，伸手握住她的手，全是汗。

房间里，温暖的灯光照在顾郁琛的脸上，棱角分明，眼窝深陷，疲惫的眸子和神情尽显。握着她的手，离得很近。

顿时，四肢百骸的疼痛从心口蔓延开来。

“顾郁琛，你醒了？你醒了？”她声音沙哑，干涩。

她用力，紧紧握着顾郁琛的手不肯放。

不是梦，是热的。

不是梦。

“不醒，等着看你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嗯？”低冽，沉稳的声音，响彻在南诺耳边。

灯光下，她的下巴很尖。

瘦削的小脸上，只剩下一双大眼睛眨着，泛着泪光。

他压制下训斥她的冲动。

说不心疼是假的。

“你醒了？”南诺坐起来，眼底蒸腾着一层水雾，浓浓的，一眨眼就能掉下来。

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想过顾郁琛会醒过来，可这一天在一天一天无边际的等待中消磨殆尽。

现在他醒过来，是真的，就在身边。

她的小嘴一张一合，眼底都是泪。那楚楚可怜的模样。

顾郁琛手臂一勾，把她拉过来，压住她的肩膀就吻上她的唇，咬住她红润的双唇。

南诺猝不及防。

唇上一疼，顾郁琛身上熟悉的陈木香和淡淡的烟草味钻入鼻息。

顾郁琛有点不舍得放开她，可还是抑制住自己放开她，“现在信了？”

南诺的唇瓣上还带着他的压印。

她点头，“信了，这下信了。”

他是真的醒了。

眼泪掉的更凶，一颗颗像珍珠一样砸下来，顾郁琛最见不得她哭，被眼泪砸的心慌。

“哭什么？我醒了不高兴？嗯？”他心里一疼。

“高兴，我是高兴的……”南诺抹了一把眼泪，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还有什么比顾郁琛醒过来更好的？

没有。

真的没有，这是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别哭了，嗯？收拾收拾我带你下去吃晚饭。”顾郁琛声音很温柔，眼底都是宠溺。“吃完好吃药。”

“还要吃药？”南诺皱着眉，忽然就有些委屈。

这段时间她吃药都没觉得难熬。

他一醒，她就不想吃了。

“不想吃？”顾郁琛皱着眉，问她的时候，手轻轻的摸着她的小脸。

本来就没几两肉，现在更瘦。

“不想。”南诺摇头。

“要我喂你吃？”

“你喂药也是苦的，也不会变甜。”喂不喂的没什么区别。

“我把你吃的苦都向给你唱一遍，行不行？”

南诺瞪着两只水汽迷蒙的大眼睛，“什么意思？”

她不懂。

“不懂？好好想想。”顾郁琛唇角一勾。

一张俊美非凡的脸上，带着晦暗不明的笑意。

“……”

顿时。

南诺脸一红。

明白他说的喂和唱一遍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