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插曲过后,他们这才开始行动。
这次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抓河蟹,俗话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他们先是在岸边坝埂上找到一棵大树,整它一根大拇指粗细的树枝,去掉叶片只留棍子。
安全第一,岸边的草太密,想找藏在下边的螃蟹洞就怕一不小心踩到蛇,可以先用这根棍子来个打草惊蛇。
其余几个人是直接下的水。
张物石就是其中之一,他开挂,找螃蟹洞那是一找一个准,不必弄那么多麻烦事,他先进野河游了两圈,完事在较远的地方开始抓河蟹。
另一边,贾东旭一脚踩进淤泥里,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连脚带鞋的从坑里扒出来。
他没好气的对着不远处正扒拉草丛的许大茂抱怨道:“许大茂你瞧瞧,穿着草鞋下水那是一脚一个烂泥坑,根本就拔不出来,你还让我们带草鞋过来,这都出的啥破建议。”
“我哪知道淤泥这么厚。”
许大茂继续嘴硬:“再说了,费点劲总比脚受伤好,你懂个屁!”
“艹!你这不马后炮嘛。”
可能是实在太费劲,那几个穿草鞋进水的人直接把鞋脱了扔岸边,赤着脚在水里摸坑。
突然,听到闫埠贵那老家伙来了一声惊呼:“卧槽!来感觉了,我好像踩到了啥!”
“什么?”
闫埠贵蹲下身往脚下的淤泥里掏,很快他就掏出一个手掌大小的河蚌。
这玩意要是手艺不行做的不好,吃起来会又哏又硬,像徒口啃车轮胎。
不过这对闫埠贵来说都是小意思,只要是肉,只要能吃,那就是好玩意!
大不了熬汤呗,
第一顿咬不动就喝汤,炖第二遍还咬不动,那就还喝汤,继续炖第三遍,还能省下买菜的钱。
直到把河蚌肉炖烂,这河蚌汤才算结束,中间喝的那几次肉汤算是纯赚!
闫埠贵美滋滋的把河蚌冲洗干净,小心翼翼的将它塞进捆在腰上的网兜里:“这是开门红啊!”
河蚌这玩意只要有一个,就会有第二个和第三个,多抓一些,今天就不算白来。
贾东旭瞧着闫老抠一脸满足的模样,不屑道:“哼哼,我今天的目标是河蟹爆网,我们不一样~”
见闫埠贵有了收获,大家直接来了干劲,纷纷加快了各自的节奏。
.......
这条野河中间的位置还行,能有一米多深,张物石游了两圈之后,他就开始潜水摸河蟹。
哦,不对,应该说是捡河蟹。
自己开挂,那不就相当于捡嘛。
秋天的河水里已经带着一丝丝的凉意,正适合他活动一下开开筋骨。
野河水草多,那些河蟹喜欢藏在水草底下。
张物石把手往水草底下一探,眨眼间,手里就多了一只巴掌大的河蟹。
“哟,还是母蟹。”
他轻轻的捏了捏,感觉手里这只是实心的,想来应该是满黄的。
河蟹的壳是青灰色,在阳光下闪着湿润的光泽,一般公蟹钳子上会带毛,母蟹钳子小一些。
这只母蟹的两只小钳子不停的往上夹,就想跟眼前这人来个神圣的1v1,可惜啊,这邪恶的人类不给它机会。
“进来吧你!”
他刚把第一只河蟹扔进网兜,不远处的闫解成就羡慕得流口水。
他今天为了一起坐车过来,可是跟他爹借了高利贷,晚上要用两只螃蟹还债,能不羡慕嘛。
“张哥,你怎么抓的?有没有技巧?”
“技巧?没啥技巧,要真说的话,你就找蟹洞,或者全凭运气用脚踩。”
张物石嘿嘿一笑就不继续言语。
他有感知力这个挂,隔着水也能“看”见河蟹藏身的地方,不管它是藏在哪块石头下,还是躲在哪丛水草根,或者缩在哪处洞里。
只要发现目标,他伸手拿就行,
十拿九稳的事。
他拎着网兜,继续往远处游,那动作惬意的就像是在郊游,看的让人羡慕。
其余人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大家八仙过海各显其能,主打一个凭运气。
傻柱找了根粗树枝扒拉着岸边的野草,运气不好的话,即便找到一个洞,伸手使劲往里探,深入最里面只摸出一手黏糊糊的泥巴。
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
很快,傻柱就弄到了第一只河蟹。
许大茂的眼神一直注意着这里:“卧槽,傻柱,你逮到了?”
“废话,小爷点子正,我抓不到谁能抓到?”
瞧着他这副得意劲儿,许大茂气的牙痒痒。特耐耐的,是我提议来抓河蟹的,万一今天空军回城,不得被邻居们笑死?
他咬了咬牙,直接用脚在水底试探,脚板在泥沙里左踩右踩,忽然他感觉脚底板压到一个硬硬的、圆圆的东西。
许大茂心里一喜!
他赶紧用脚死死压住,然后弯腰小心翼翼的去摸,结果却是摸出了一块鹅卵石。
气得这小子他把石头往水里一扔,“咚”的一声,吓了周围人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有大鱼蹦出水面了。
傻柱嘿嘿傻乐:“你特么是不是故意的?”
“天地良心,我是不小心的。”
“谁信谁傻子。”
太阳渐渐升高,照得河面波光粼粼。
一行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收获。
挂在张物石腰上的网兜里已经装了好些河蟹了,有公有母,每一只的大小都挺不错。
那些太小的河蟹他没抓,
毕竟只要这条野河的水不干,它就是自己的自留养蟹池。
想到此处,张物石眉头一皱,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
“嘶~,对了!再过两年就那啥了,这条野河的水肯定会干,回头写本子上记下,我得提前过来逮一次河蟹。”
“也不知道到时候张家村村北面山里的那口泉眼会不会干?希望它能撑得住。”
“等回头有时间了,我就回村一趟,花钱请人多打两口深井。”
捏死几只游过来想吸自己血的水蛭,张物石准备上河边休息一会儿,顺道晒晒太阳。
他这次收获颇丰,水里剩下的那些小一号的河蟹,还有河边泥洞里的那些,他都没碰,就留给同行的人来抓吧。
一阵风吹过,岸边芦苇沙沙地摇,阳光碎满了整片河面,欢快的笑声在野地传得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