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师语气坚定,话里还带上了几分恼意:
“许先生,您可以怀疑我的医术,但不能质疑我的祖爷爷。
他老人家曾经是元帅大人的贴身医师,侍奉了元帅上百年,医术和人品毋庸置疑。
而且,他老人家一生痴迷于古蓝星各类药植与医方。
以他一贯严谨的性子,若是没有确认属实,是绝对不会把药方写进笔记,留给后人的。”
许家奇更加烦躁。
他扒拉了下头发,打断了对方的喋喋不休,不耐烦道:
“行了行了,是我说错话了,我向你和你的祖爷爷道歉。
你就说现在怎么办吧?我总不能一直这样躲在家里不见人吧?”
李医师耐着性子劝道:
“许先生,我一早就说过了,只有高级植物师才有培育成功的可能性,您不妨去求求那几位?
只是,众所周知,那几位性子向来傲慢,您可能得亲自出马,不然显示不出您的诚意!”
许家奇摸着脸上的皮肤,难堪的垂下头,沉默良久,终是艰难点头,“我知道了!”
……
云家。
这段日子,云家夫妻四处求职,却屡屡碰壁。
眼见房租到期,无力支付,再加之许家奇的施压和威胁。
走投无路之下,云笑笑一家三口,只能狼狈的离开二区,搬回了三区旧宅。
老宅破败陈旧,因为久不住人,墙壁都开始斑驳开裂。
屋内屋外同样热浪滚滚,空气中浮动着肉眼可见的浮尘。
整个三区都没有恒温防护罩的保护,处处燥热难耐。
一家三口扔下手中行李,抹去额头汗水,就这么站在屋中,左右环顾着,满心茫然。
他们又回来了吗?又回到了这个连呼吸都泛着痛楚的三区?
云笑笑因为浑身覆满了硬如皮革的黑皮,毛孔无法透气,在如此高温的环境下,比云父云母更加痛苦。
再想到这一路上,众人异样厌恶的目光,她几乎是跌跌撞撞的冲回卧室。
随着“哗啦”一声响,满是灰尘的窗帘被狠狠拉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光亮。
狭小的房间,瞬间坠入了沉沉黑暗中。
“呜呜呜……”
云笑笑扑到覆着尘垢的床单上,满心绝望,发出了小兽般的悲鸣。
她现在是真的后悔,悔不该为了钱,跟许家奇纠缠在一起。
许家奇老谋深算,根本不是石屿那种单纯好拿捏的毛头小子。
两人共处的第一夜,他就态度强势的,夺走了自己留给心上人的清白。
原以为这也算是为爱牺牲,谁料就是这一夜,让她坠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若不是许家奇找上门,气势汹汹的斥责她。
到现在她都不会知道,自己之所以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皆是因为,世间竟还有恋人相斥这种怪病。
而这千万分之一的概率,偏偏就落到了自己头上。
许家奇心狠手辣,因着怨恨和迁怒,丝毫不顾旧情,不光派人砸了自己的家,还将她和父母好一顿殴打。
甚至还威胁他们,若不滚出二区,以后每天来打砸一次。
“呜呜呜,许家奇,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狗男人!都是你害了我!”
摸着身上干硬的皮肤,还有上面的黑色毛刺,云笑笑只觉生无可恋,痛不欲生。
就在她哭得歇斯底里,尽情释放绝望时,腕上的个人终端亮起——是邵明亦的视频请求。
云笑笑猛地坐起身,惊慌失措的看着光脑。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终究是瞒不过去了?
邵明亦等了好久,都不见对方接通通讯,整个人愈发焦躁。
这段时日,云笑笑不知为何,不仅拒绝见面,还单方面断掉了给他的生活费。
没了云笑笑的资助,他的生活瞬间捉襟见肘。
只能靠学院配发的廉价免费营养液度日,训练也只能使用低端器械。
因此这一次,邵明亦彻底失去了耐心,没再像从前那样轻易放弃。
而是一遍又一遍,不停拨打着通讯,一副对方若不接,他就绝不罢休的架势。
在邵明亦不懈的坚持下,终于,通讯被接通了,但云笑笑并未开启视频,而是选择了语音通话。
“明亦,什么事呀?”
时隔这么久,邵明亦终于联系到了云笑笑,立刻迫不及待道:
“笑笑,你快帮帮我。
我马上要参加试炼,得购置高级武器与装备,不然进去会有生命危险。
你能不能先转一笔星际币过来,不多,八千,不,七千就好。”
“明亦,我最近手头不太方便!”
邵明亦皱起眉头,这时他终于听出了云笑笑声音里的虚弱,还带着一丝沙哑与哽咽。
他微微一怔,语气稍稍放软,出声关心道:
“笑笑,你哭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知不知道,这么长时间你一直躲着不肯见我,我有多担心?”
男人低沉的嗓音、温柔的话语,让几近崩溃的云笑笑再也绷不住了,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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