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娇娇后面跟着的三名男子,容貌身高粘贴复制般相像,单凭肉眼几乎难以分辨。
三人全都生得五官秀气、皮肤白皙,纤细娇弱。
这副皮囊放在小渔村算得上精致可人,一看就知道,几人是在温室里长大的,没经历过风雨,没受过劳苦。
可此刻,三人全都神色恍惚,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慌乱和愧疚。
直到现在,他们都不敢置信,自己竟会眼睁睁看着大姐坠入深海,生死不知。
他们心底不是不愧疚的,但他们能怎么办?
自古男子出嫁从妻,他们只是身不由己,不敢违背妻主的命令而已。
他们……不是故意看着姐姐去死的!
姐姐素来疼爱他们,一定能体谅他们的吧?
四人刚踏入院门,一对身穿粗布麻衣的中年夫妻,就快步迎了上来,笑着对他们嘘寒问暖。
林父满眼疼惜,拉着林慕安几人的手问道:
“累着了没?我就说不让你们出海吧,你们非得去。
出海捕鱼那么危险的活,那哪是娇弱的男人家干的?”
林母也连连附和:
“就是就是,你们三个以后就别跟着出海了,都在家好好待着,省得我和你爹担心。
要是实在闷得慌,就绣绣花,或者结伴去镇上转转。
生计上的事,那不用你们操心,自有你们大姐负责。
你们又不是隔壁那个,无依无靠的,凡事都得自己来,你们是有姐姐的人,有事就去找大姐!
咦,你们大姐呢?咋没看到她?”
说到这里,两夫妻才终于反应过来,大女儿好像没回来。
两人走到院门口,四下张望,又双双转头,疑惑的看向三个儿子。
林慕安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含混不清道:
“爹娘,海上风浪太大,姐姐她……不小心失足落海了。
我们几个拼了命也没拉住……然后,海上浪太急,转眼人就不见了。
我们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人,只能先回来。”
林慕和与林慕野也双双垂着头,薄唇紧抿,心中忐忑不安。
院内瞬间陷入死寂。
林父林母身体僵硬,眼中全是不可置信和茫然。
怎么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出海,他们家作为顶梁柱的大女儿就没了?
女儿没了,他们要如何生活?以后谁来养他们?
夫妻两人满心惶恐,想要继续追问,可苏娇娇已经头一仰,自顾自的回了屋子。
而三兄弟则全都垂着头,瑟缩着身子,一副小心翼翼、惴惴不安的模样。
两夫妻顿时就心软了。
他们对视一眼,双双叹了口气,语气悲伤又无奈:
“算了,一切皆是命,这不是你们三兄弟的错,是你大姐自己命薄。
况且,你们大姐素来疼爱你们,肯定也不希望你们因为她,太过自责和不安。
行了,累了一天了,都回去歇着吧!”
短暂的沉默过后,一家人仿佛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
之后,再没人提到失踪的女儿(姐姐),已经从内心当她不在了。
亲人逝去,他们固然伤心难过,但也不能沉溺呀,毕竟,他们还有自己的生活要继续。
至于今后的生计怎么办?不是捡回来不少银子吗,足够维持以后的生活了。
苏娇娇压根不在意林家人的想法。
她随意扔给三兄弟几两碎银后,便不停的抬头望天,满心焦急的期盼着快些入夜。
另一边,海浪轻拍着船身,破旧的渔船正稳稳朝着岸边划来。
林夕月拢紧身上的粗布衣衫,想象着一会儿,苏娇娇见到自己死而复生后的震惊,唇角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她要让苏娇娇明白,穿越的不一定是天道宠儿,也有可能是天道弃儿。
机关算尽终会一场空。
她还要让那三朵娇花,接受来自社会的毒打。
再让他们体会一下,没了自己这个大姐的庇护,别说继续维持石贝村第一美男的名头,他们就连那街头的乞丐都不如。
至少,乞讨也是一门营生,而他们什么都不会。
暮色已沉,海风卷着潮湿的土腥味,吹过石贝村。
村子里的泥泞小路弯弯曲曲,两旁坐落着许多低矮破旧的土坯房。
家家户户的院门都是敞着的,一眼就能看到,院子里晾晒着的渔网和咸鱼等海货。
处处充斥着烟火气息。
林夕月一行四人,脚步匆匆。
走在最前头的林夕月,穿着湿漉漉的衣衫,外面披了件粗布大褂,凌乱的发丝,紧紧贴在那张艳丽苍白的脸颊上。
人虽狼狈,脊背却挺得笔直,眼神坚毅。
许家三兄弟默默跟在后面,手里全都拎着渔网、水桶以及一些捕鱼工具。
沿路遇到的村民们,看到林夕月这明显一副落海的模样,全都关心的上前询问。
一个婶子快步走出院子,拉着林夕月的手问道:
“林丫头,你这是咋的了,怎么浑身都湿透了,不会是落海了吧?”
一旁的大叔也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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