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安博一把拂去沈曼棋的手,声音淡定的听不出喜怒。
“咱们只是普通邻居,从小认识而已。
照你的说法,那所有邻居家的小孩都是青梅竹马了?真是可笑。
更何况,与赵长贵厮混,是你自己的选择,没人逼你,不是吗?”
说罢,他就大步离开,没有半分犹豫。
望着孙安博冷漠决绝的背影,沈曼棋的心沉入谷底。
她没想到,孙安博真的会如此绝情,眼睁睁看着自己深陷泥沼,却不肯伸出援手。
明明小的时候,他也曾爱护、疼惜过自己的。
沈曼棋沉着脸,刚一转身,就看到林夕月与韩砚尘,并肩站在一起。
两人肩膀挨得极近,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那亲密的姿势,一看就不寻常。
亲昵中透着熟稔,好似一对相爱多年的恋人。
沈曼棋瞳孔地震,指着两人失声尖叫,“你们……你们两个在谈对象?”
韩砚尘抬眸,目光凛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怎么?你有意见?”
对于这个导致原主身死的罪魁祸首,他是半分好感都没有的。
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使得沈曼棋心头一颤,心中莫名升起惧意。
目光转向林夕月时,她眼神变得迷茫。
难道之前,孙安博说的都是真的?他与林夕月之间,真的毫无关系?
那自己因为嫉妒所做的一切,意义何在?
短暂的慌乱、懊悔过后,沈曼棋迅速稳住心神,安慰自己:
她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柳若琳。
对,柳若琳!
自己就是为了她,才谋划算计了林夕月,也才落到了这步田地。
所以,柳若琳不能不管自己。
想到柳家显赫的家世背景,沈曼棋心中大定。
她完全可以利用那件事做要挟,给柳若琳施压,让她想办法将自己接回城。
林夕月五感敏锐,瞬间就察觉到沈曼棋眼底的笃定和松快。
她柳眉微颦。
难不成沈曼琪在确定她与孙安博并非恋人关系后,就认为自己还有机会?
呵,都被人当众捉奸了,她不会以为,这一切都可以当做没发生吧?真是幼稚。
想通之后,沈曼棋不在言语,头一低就想回宿舍,却被苏招娣一把拽住。
“沈知青,你还没给我钱呢,一毛钱!”
见沈曼棋皱眉看着自己,苏招娣怒了:
“你不会是想赖账吧?今天的饭可是我替你做的。
咱们说好了的,做一次饭一毛钱,大家都可以作证!”
沈曼棋一把甩开她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毛钱,塞到她的怀里,语气里带着鄙夷。
“一毛钱而已,你至于吗?跟没见过钱似的,真是穷酸。”
苏招娣才不管那么多,欢喜的将钱揣进口袋,脸上重新堆满笑意,一脸期待道:
“沈知青,以后要是还需要我做饭,尽管说,我随叫随到。”
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变脸跟翻书似的?
沈曼棋瞪了她一眼,转身回到宿舍,下一秒,一声尖叫骤然响起:
“啊,谁把我的东西扔在地上了?谁?有种自己站出来!”
“哗啦”一下,所有女知青的目光,齐刷刷看向林夕月。
韩砚尘见状,下意识上前半步,护住林夕月,低声询问道:
“月月,要不要我来……”
林夕月轻轻摇头,神色淡然。
她缓步走入宿舍,直视着暴怒中的沈曼棋,语气平静道:
“是我干的,怎么,你有意见?”
沈曼棋被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双目赤红,指着林夕月怒吼道:
“林夕月,你神经病呀,你凭什么扔我东西?”
林夕月抬手,一把拍开她指着自己的手指,眸光嘲讽:
“凭你嚣张跋扈,长期霸占不属于自己的位置,懂?”
沈曼棋心虚一瞬,却依旧色厉内荏道:
“这大半年我都是这样的!别人都没意见,轮得到你来多管闲事?”
林夕月还没开口,一旁的李媛媛就一脸愤愤道:
“我们为什么一直没吭声,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要不是赵长贵那个舔狗,疯狂报复所有与你有矛盾的知青,我们怎么会忍气吞声这么久?”
随即,她笑的一脸幸灾乐祸,又慢悠悠加了一句:
“真是恶有恶报!赵长贵已经被抓起来了,你的靠山没有了。
我劝你以后不要再那么嚣张,记得夹起尾巴做人。否则接下来,你在知青院的日子不会好过。”
看着自己变得狭窄拥挤的床铺,被扔的乱七八糟的行李,沈曼棋哪里还能忍的下去?
她本就是嚣张不吃亏的性子,今日又被带去公社审问了许久,心里正憋屈呢。
此时,整个人如引爆的火药桶般,彻底爆发。
沈曼棋猛地冲到床铺前,将其他人的床单被褥,尽数扯下,狠狠摔在地上。
“我叫你们欺负我,我叫你们落井下石,叫你们狗眼看人低!”
“啊,那是我的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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